和、风度翩翩的学者,要么是一个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将军。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徐晨,穿着一身满是污
渍的衣服,身体被太阳晒得黝黑,整个人灰头土脸,既像他一路上遇到的辛勤劳作的农夫,又似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
徐晨看到陈子龙到来,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说道:“许久没打井了,今日一时手痒,便和工匠们一起去打井,结果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如此落魄地来见陈小哥,实在是有些失礼啦。”
陈子龙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迟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先生是个学识渊博之人,为何要走上造反这条路呢?您难道就不怕因此导致生灵涂炭,成为天下人唾弃的罪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徐晨心中明白陈子龙是个充满书生意气的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这样的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总比那些只知贪婪地占据天下利益,却不肯为百姓付出一丝一毫的人要好得多。
徐晨目光深邃地反问道:“陈小哥,你且看看现在的大明,难道就没有生灵涂炭吗?整个天下,还有哪一处是真正安稳的乐土?”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而坚定,继续说道:“这并非是我主动要造反,而是天下的百姓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他们仅仅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有尊严地活着。
然而,在这个由大明士绅统治的旧世界里,他们的基本诉求都无法得到满足。所以,不是我要造反,而是无数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百姓,他们渴望砸烂这个残酷的世界,去建立一个能让他们生存下去,能让他们重拾尊严的新世
界。大同社所做的,不过是顺应百姓的意愿,带领他们去追求那个美好的未来。”
说到这里,徐晨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子龙,问道:“我也想问问陈小哥,那些高高在上的士绅大族,为何就不肯给天下百姓一条活路呢?”
陈子龙身为一名满怀家国情怀的有志青年,踏上了从京师前往延安府的路途。一路上,所见皆是民生凋敝,战乱频仍的凄惨景象,竟没有一处能寻得太平盛景之地。
只有来到了延安府,如今由大同社占据,与他一路所见形成鲜明对比,竟有几分太平祥和的景象,甚至他在此地无需镖师护卫,也能安心行走。面对徐晨的反问陈子龙不知如何作答。
可他内心深处始终想维护一下摇摇欲坠的大明朝廷,于是说道:“朝廷也想让世道天下太平,只是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天下才动荡起来,但只要平定了四方的动乱,大明的天下会稳定起来的。”
徐晨听闻,不禁嘲讽一笑:“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明朝廷非常无能,连维持天下秩序这样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一个如此无能的朝廷,我们为什么不推翻他,让更有能力的团体来接管天下。”
陈子龙听闻此言,心中有些气愤,涨红了脸说道:“先生,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大明朝廷建立200多年,总会有衰落的时期,但大明底蕴深厚,只要扛过了这段时期,天下又会恢复到原本的秩序当中来。”
徐晨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依旧好笑着说道:“某强词夺理吗?不如我们来做一个最简单的对比吧。大明最强大的敌人是辽东的女真人,这点你认可吧。”
陈子龙思索片刻,缓缓点点头,辽东叛乱历经10年至今都未能平定,说女真人是朝廷最大的敌人确实不为过。
“那所谓的女真人,他们有多少人,努尔哈赤手中又有多少兵马?”徐晨紧接着问道。陈子龙回忆着朝廷邸报传来的消息,认真答道:“根据朝廷邸报传来的消息,在辽东的女真人大概有几十万人,努尔哈赤手中有八旗士兵,
精锐大概四五万左右吧。”
徐晨微微眯起眼睛又问:“我大明又有多少人口?多少士兵?”
陈子龙顿时反应过来了,一时语塞,因为他深知,大明官方的兵力比女真人全族都多,可如今却被女真人打得节节败退,若说出来确实是自取其辱。
徐晨见状,冷笑一声:“女真人的力量不足大明朝1%,结果却打到朝廷连连败退,现在整个辽东都失守了,大明朝廷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陈子龙沉默不语,而徐晨却乘胜追击:“去年山东闹蝗灾,黄河在中原肆虐,朝廷有没有赈济灾民,让这些灾民都活了下来?”
陈子龙终究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年轻人,他实在做不到睁眼说瞎话,谎称朝廷赈灾了。
“因为辽东战场之故,朝廷缺少钱粮,这才难以救济灾民,先生如果真想救国救民,为什么不报效朝廷?”陈子龙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回应徐晨。
徐晨哈哈笑道:“朝廷缺少钱粮,你是徐师的学生,想来是下过地的,接触过农户的。”
陈子龙点头道:“某在天津卫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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