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便忧心忡忡,于是即刻向朝廷上了赈灾的奏折。”
众族长听闻,连忙附和,一套官话脱口而出:“督堂大人真是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呐!我等能得督堂大人如此关照,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杨鹤微微皱眉,继续说道:“然而,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贼寇势力愈发庞大,再加上旱灾的影响,他们更是如鱼得水。可朝廷如今也是无钱无粮,想要剿灭贼寇,实在是难上加难,本官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啊。”
大族族长们听完这番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茶,并不急于开口。毕竟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太着急表态,反而容易让这位三边总督对他们的期望过高。
杨鹤见状,不动声色地对自己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心领神会,缓缓退下。
没过多久,一群人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杨鹤身前,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喊道:“督堂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延安府沦陷都半年了,您到底什么时候出兵收复啊?”
还有个性子急躁的,气得差点跳起来,大声骂道:“督堂大人,延安府都被贼寇占了这么久,您怎么还有闲工夫坐在这里品茶论道啊!”
一时间,整个大堂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安静!”杨鹤抬手示意,“尔等一个个来说。本官得先确定你们是不是真正的受害者,才能更好地为你们主持公道,帮助你们。”说着,他看向其中一人,“你先讲讲,那些叛逆是如何对待你的?你家因此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那人满脸悲愤,哭诉道:“那些叛逆简直丧心病狂啊!他们一到我家,就把我全家人都抓了起来。我那可怜的孙子,不过是打死了一个乞丐,他们竟然就要我孙子偿命!还把我家全部的家产都夺走了,把我们全家人都赶出家
门。如今,我的府邸被一群穷凶极恶之徒霸占,田地也被他们强占了去,全部分给了那些叛逆。”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哭诉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西安府的这些族长们听着这些哭诉,不禁个个胆战心惊,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以往虽也听闻过大同贼寇的残暴行径,但今日亲耳听到这些受害者的讲述,还是深感震撼。他们暗自回忆自家子侄平日里的行为,惊觉同样的理由很可能也会用在自己身上,顿时感同身受。
“这些贼寇居然仅仅因为一个乞丐,就要人家孙子偿命,简直是天理难容,倒行逆施!”众人心中愤慨不已。
其中一人更是拿着一叠大同宣言,散发给在场的其他族长道:“这些大同贼寇,不但抢劫杀人,还想为他们的行为正名,把我等打入贼寇之流。”
果然这些族长看了大同宣言之后,个个惊愕,惊愕,气愤不行,抢他们的地,杀他们的人。居然还有理论指导来批驳搞臭他们的名声,杀人还要诛心,更关键的是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大同贼寇一边,关中连续干旱了
几年了,到处都是欠下高利贷的佃户和饥荒的流民,这套造反有理的话术要是宣扬开来,那还了得,整个关中将会永无宁日,现在在场所有大族族长的想法就是,这个大同贼寇。
待这些受害者讲述完毕,杨鹤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遭受如此惨痛的损失,皆是地方官失职,不作为所致。只是本官如今也着实无能为力啊,当下关中大旱,各处仓库都没有钱粮储备,在这种情况下,本官又拿什
么去围剿贼寇呢?”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场戏大概率是杨鹤精心安排的,但这些延安府大族所遭受的损失和凄惨遭遇却是实实在在的,更不要说大同贼寇还在理论上掘了他们的根基。
刚刚还说只出两千两银子的杜家族长杜志强,咬了咬牙,大声说道:“督堂大人,我杜家愿意捐献五千银子和五千石粮食,只求都堂一定要剿灭大同贼寇。”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提高了捐献数额,四千两,四千五百两......原本商定的捐献数额一下子增长了好几倍。
最后,待杨鹤统计完毕,这些族长共捐献了五十三万两白银和四十三万石粮食。
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徐晨当初在米脂搜刮的数额与之相差无几。杨鹤集一省之力来筹措钱粮,与徐晨相比,在手段上似乎还是略逊一筹。
但比起大明去年整个陕西省上交的钱粮,折算成银子是一百八十三万两(关中粮价涨二两银子一石),今日杨鹤收缴的这个数字,与之相比倒也相差不大,可谓是收获颇丰。
当晚,夜幕如墨,明月高悬,三边总督杨鹤府邸内灯火通明。杨鹤特意再次请来了刘南卿三人,府邸的厅中已摆上了一桌极为丰盛的酒席,珍馐罗列,酒香四溢。
杨鹤身着便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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