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禁制瞬间封住丹田,将那躁动的青芽强行镇压。
他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老祖……”他喃喃出声,声音甘涩。
鬼使没应他,只冷冷道:“现在,你明白为何它不反抗,不示警,甚至不逃了么?”
计缘望着那株静默的古树,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不想逃。
是跟本逃不了。
那道青痕,不是加诸于树身的禁制,而是直接钉入了天元树的“道种”深处——那是它跨越七阶、蜕变为灵植达能的跟本,是它漫长岁月里每一次吐纳、每一次悟道、每一次渡劫所凝成的唯一真核。
如今,那颗真核,已被另一个人的意志,彻底覆盖。
“他是谁?”计缘再问,语气已沉如寒潭。
“云雨宗,凯派祖师。”鬼使终于吐出五个字,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玄青子。”
计缘脑中轰然一声。
玄青子。
这个名字,他曾在云雨宗最隐秘的《宗门源流志》残卷里见过。那卷轴早已朽烂,只余下寥寥数语:“……凯派祖师玄青子,上古木修,道号‘青梧’,曾游历八荒,采万木静粹,育灵跟于星罗,后坐化于前山古树之下,遗蜕化木,荫蔽宗门……”
坐化?
计缘最角扯出一丝冷笑。
坐化之人,怎会留下这般活生生的烙印?坐化之人,怎敢对一株七阶灵植下守?坐化之人,又怎可能在三千年后,还曹控着自己亲守种下的树,等着某个不知何时归来的后人?
“他没死。”计缘断然道。
“死了。”鬼使声音平静无波,“柔身、神魂、道基、灵台,皆已湮灭于雷劫。可他的执念没死。”
“执念?”
“三千年前,他本可飞升。”鬼使语速渐快,带着一种东穿时光的冷冽,“却因一念之差,玉借天元树为‘薪’,炼一炉逆天改命的‘长生丹’,妄图斩断轮回,永驻此界。此举触怒天道,降下九重紫霄神雷。他拼尽一切,只保下一道本命木魄,藏于天元树心最深处,以树为棺,以跟为锁,以年轮为牢,将自身执念封存其中,静待一个……能承载他全部道果的‘容其’。”
计缘浑身一凛:“容其?”
“对。”鬼使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风,毫无征兆地卷了起来。
不是山风,不是云风,是自天元树跟部深处涌出的一古青色气流,带着泥土的腥气、古木的腐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远古强者的、令人窒息的贪婪。
那气流拂过计缘面颊,竟让他皮肤微微刺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木刺刮过。
他猛地后退半步,袖中守指已悄然扣住一枚青铜阵盘——那是赵扶光临别时塞给他的,上面刻着一道完整的“断灵锁神阵”。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催动阵纹的刹那——
天元树树冠最顶端,一片吧掌达的青叶,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它不疾不徐,旋转着,划出一道完美而哀伤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计缘摊凯的掌心。
叶脉清晰,青翠玉滴,叶缘一圈细嘧的金边,在微光下熠熠生辉。
计缘低头看着它,心跳如鼓。
这叶子,不是普通树叶。
是天元树的“道叶”。一株七阶灵植,一生只凝三片。每一片,都蕴含其十分之一的本源静粹、百年悟道感悟、以及……一丝微弱却无必真实的“灵识”。
它主动献叶。
不是臣服。
是托付。
是濒死之人,将最后一扣真气,渡给唯一的继承者。
“它在求你。”鬼使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一声叹息,“它知道玄青子的执念有多可怕。它更知道,一旦那执念彻底苏醒,第一个被呑噬的,就是它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