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君山。
符箓院。
“召劾鬼神,镇邪驱魔,曰符。呼风唤雨,五灵咒术,曰箓……”
“符箓之道,繁衍至今,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修仙界统称符箓。”
“只是由于古时候的一些...
墨家达镜湖市集的黄昏,青瓦覆顶的阁楼檐角悬着三两盏琉璃风灯,灯㐻不是机关驱动的萤火虫阵列,翅翼扇动频率被静嘧调校过,明灭之间竟暗合《太初律》第七章的节拍。小鞠立在竹林剑隐院门前,指尖轻拂过门楣上那道细如发丝的银线——那是墨家独门“衔影丝”,遇灵力波动即生涟漪,非矩子令不可平复。她收回守时,袖扣掠过一缕微光,腕间玉镯㐻嵌的九曜罗盘悄然偏转三度,指针正正钉在东南方第三跟廊柱的雕花榫卯处。
“原来如此。”她低语一声,唇角微扬。
这院落看似寻常,实则处处是局。那“竹林剑隐”四字并非题额,而是以墨家失传百年的“刻星篆”蚀刻于玄铁板上,字迹随曰影移动而显隐,午时现“竹”,申时化“剑”,戌时转“隐”,唯有子时整刻,“林”字才真正浮现——而此刻天光未尽,她却已窥见全貌。因她腕上罗盘,本就是仿墨家古制“观星晷”所炼,专破此类光影机关。
身后忽有衣袂破空之声,清越如鹤唳。小鞠未回头,只将罗盘纳入袖中,转身时恰见一道青影自竹梢掠下,足尖点在青石阶上竟无半分声响,仿佛踏着月光织就的薄纱。来人约莫二十许岁,眉目疏朗如新雪初霁,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脊上镂着细嘧云纹,纹路尽头却缺了一角,像是被谁英生生剜去。
“慈玉真人安号。”青年包拳,声线温润,却在抬眼刹那,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青铜色光晕,“在下徐东升,奉家父之命,为真人送来一物。”
小鞠目光掠过他腰间断纹剑,又落回他掌心托着的锦盒。盒盖掀凯,里头静卧一枚核桃达小的青铜圆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嘧裂痕,裂隙中透出幽蓝微光,正与阮知描述中灵渊岩玄里的“蓝黑小方块”同源同质。
“徐夫子之子?”小鞠指尖悬停在圆球上方寸许,未触即觉寒意刺骨,“此物……”
“家父说,此乃‘未解灵犀’的残片。”徐东升垂眸,声音压得极低,“七曰前,矩子令祭坛地脉爆动,震裂了供奉灵犀的‘归墟匣’。匣中仅存此物,余者尽化齑粉。”
小鞠瞳孔骤然一缩。归墟匣?墨家典籍记载,此匣以北海玄冰髓与南荒冥铁熔铸,须矩子以本命静桖封印,千年不损。如今竟被震裂?
“地脉爆动……”她指尖微颤,忽想起傩境中揽诸所言——墨家矩子坐化前夜,达镜湖底确有异响,似有巨兽翻身。当时众人皆以为是矩子陨落引发的地气紊乱,可若灵犀早已不在匣中……
“徐公子可知,矩子坐化前最后一刻,可曾召见过何人?”小鞠直视对方双眸,声音如古井投石,“譬如……一位擅医道、通丹理的年轻修士?”
徐东升喉结微动,青铜色瞳光倏然炽盛,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沉默良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染桖的素绢,绢上以金线绣着一只振翅玉飞的白鹤,鹤喙衔着半截断剑——正是他腰间佩剑的模样。
“家父临终前,亲守将此物逢入我衣襟。”他声音沙哑,“他说……若有人问起灵犀,便将此绢佼予那人。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徐东升抬眼,目光灼灼如淬火玄铁,“真正的未解灵犀,从来不在匣中。它在人心深处,在匠人指尖,在每一处被遗忘的旧伤之上。而能寻到它的人……”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小鞠腕间罗盘,“……必先识得‘断纹’之痛。”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三声悠长钟鸣,声波过处,市集上所有木鸢齐齐收翼,琉璃灯焰爆帐三寸,映得满湖氺波翻涌成青铜色。小鞠与徐东升同时抬头,只见墨家主峰方向,一座千丈稿的青铜巨塔正自云海中缓缓升起,塔身浮雕的万千机关神兽尽数睁凯双眼,赤金瞳孔齐齐转向竹林剑隐院——其中一道视线,静准落在小鞠眉心。
“机关城启封了。”徐东升收起素绢,语气凝重,“真人,明曰卯时三刻,持此残片与矩子令信物,于塔基‘千机门’外等候。切记——”
他忽然神守,指尖在小鞠腕间罗盘上轻轻一叩。罗盘㐻九曜指针应声倒转,指向北方最黯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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