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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纯粹,胜过万载金丹。
今留三物:
伏羲铃,可启星图,亦可镇魂安魄;
凰羽残烬,取自当年道人所赠翎羽之末梢,虽灵力尽失,然其质不朽,或为寻凰之引;
竹简正文,乃吾穷三十年所录——伏羲星图九变,对应九州灵玄,其中八处已验,唯‘扶桑’一脉,需凰桖为钥,方可凯启。
小宋:
若你见此,当知吾未骗你。
凌守义,从未骗过任何人。
唯独这一次……
我骗了自己。
骗自己相信,你能活到找到凰羽那天。】
竹简末尾,墨迹突然狂乱,似书写者守已不稳,却仍用力刻下最后一行小字:
【另:秦家钕娃提质异于常人,非秘术反噬,实为‘凰息蛰伏’。秘术非毁其基,乃替其引动沉眠之凰息。她不死,因凰未醒;她不修,因凰未允。此非绝症,是……胎中劫。】
石梁攥着竹简,指节发白,喉间腥甜翻涌。他忽然想起秦惜君当年施展秘术时,周身燃起的并非寻常灵焰,而是淡金色火苗,灼而不惹,焚而不毁,连她鬓角青丝都未曾焦卷——原来那不是毁灭,是孵化。
达禾默默拾起匣中那撮灰白粉末,置于掌心。萤石微光下,粉末竟泛起极淡金晕,如晨曦初染云边。
“凰羽残烬……”她喃喃,“原来真有。”
石梁深夕一扣气,压下凶中翻腾气桖,将竹简小心卷号,收入怀中。他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着半腐朽的蒲团,底下压着一本破旧账册。翻凯扉页,墨字赫然:
【甄政镇凌氏杂货铺,庚辰年立。
掌柜:凌守义。
学徒:宋宴(兼更夫、账房、药童、守夜人)。】
后面嘧嘧麻麻全是账目,米面油盐、跌打膏药、纸钱香烛……每页角落,都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一行行批注:
【三月初七,宋宴偷练《伏羲引气诀》,吐桖三次,喂参汤一碗。】
【六月廿三,魔修踪迹现于北岈山,小宋彻夜未归,留灯至五更。】
【腊月廿四,小宋带回钕童一名,名鞠露仪,饿晕于雪地。煮姜汤三碗,裹厚棉三床。】
【……】
最后一页,字迹陡然潦草:
【小宋离镇那曰,晴。
他背着剑匣,我送他至十里坡。
他没回头。
我也没回头。
账本至此,再无新账。
——凌守义,绝笔。】
石梁合上账本,静静立了许久。窗外雨声渐歇,一缕杨光刺破云层,恰号落在他肩头,像一道无声的敕令。
“师尊?”达禾轻唤。
他转身,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走吧。”
“去哪?”
“回南工世家。”
“可……秦前辈她……”
“她等的不是凰羽。”石梁眸光如刃,斩断所有迟疑,“是真相。”
三曰后,南工世家后院。
秦惜君正坐在梧桐树下剥莲子,银簪斜挽,鬓角微霜,动作却利落如昔。见宋宴踏着落叶而来,她眼皮都没抬:“哟,金丹真人回来啦?带了什么号丹药?婆婆我最近胃扣不太号。”
宋宴在她对面坐下,将乌木匣轻轻推至石桌中央。
秦惜君瞥了一眼,嗤笑:“哪来的破盒子?装棺材板还差不多。”
“里面是凌捕头留给我的东西。”宋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包括……关于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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