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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敢于斗争(第1/4页)

南阳的秋天本应是收获的季节,但这一年,南阳的豪强大户们收获的不是粮食,而是一纸分家析产的文书。
西园军的营帐就扎在城外,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日清晨,都能听见军营中传来的操练声,那整齐的步伐、沉闷的呼喝,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南阳豪强的心上。
刘辩没有给他们时间。
大军进入南阳的第一日,诏令就下达了:一个月内,所有宗族完成分家析产,各房各脉,各立门户。
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于是,在这一个月里,南阳的每一座大宅都上演着相似的戏码
正堂之上,族长面如死灰地坐着,手中捧着那纸诏令,仿佛捧着一道催命符。堂下,各房各脉的族人吵成一团,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叔公,这三百顷良田,我们大房理应占一半!”
“放屁!当年买地的钱,有一半是我们二房出的!”
“你们二房出钱?那银子是从公中支的!公中的钱是大家挣的,凭什么你们多占?”
“够了够了!都别吵了!先说说城里的铺子怎么分——”
“铺子?城里那八间铺子,有四间是我爹当年一手经营起来的!”
“你爹?你爹用的是家里的本钱!没有家里的本钱,他拿什么经营?”
争吵声从正堂传到后院,从白天持续到黑夜。
那些曾经在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祠堂祭祖的族人,此刻脸红脖子粗,彼此对视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
利益,赤裸裸的利益。
过去大家都是一家人,多一点少一点,都是自家的,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分家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你今天少拿一点,明天就永远少拿一点,你今天让一步,明天你的子孙就要矮人家一头。
没有人愿意让。
于是,那些平日里端着的、矜持的、讲究体面的,都撕下了面具。拍桌子的,摔杯子的,指着鼻子骂的,掀了族谱要走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也有闹得更难看的。
城外某家,为了争一处祖宅的归属,两房兄弟大打出手,从正堂打到院子,从院子打到街上,最后惊动了巡逻的西园军士。
军士们站在街边,抱着刀看热闹,看得兴起还互相点评几句。
“那个穿青衫的,下盘不稳啊。”
“穿褐袍的那个倒是有点力气,就是出手没章法。”
“打打打,往脸上招呼,回头分家产的时候,脸上的伤也是凭证。”
兄弟俩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被族人拉开。
拉开的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西园军士们看够了热闹,走过来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们帮忙?”
两人立刻不打了。
这样的故事,在南阳各地不断上演。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那些世代聚居的大家族,像一颗被砸开的核桃,四分五裂。
也足够让那些被分出来的房支,匆匆收拾细软,踏上前往四面八方的路。
城门口,官道上,每日都能看到一辆辆马车驶过。
车上堆着家当,坐着妇孺,车边跟着面色复杂的男主人。
他们要去的地方各不相同——有的去关西,有的去河东,有的去河北,有的去江南。
朝廷给的政策很明确:离开南阳,落户他乡,可以免税三年,优先分配荒地。
这是利诱,也是威逼。
不走?
不走就继续待着。
但留下的,将来会面临什么,谁也不知道。
刘辩没有露面,他只是坐在郡守府中,每天听人汇报进度。
哪家分了,哪家还没分,哪家分得顺利,哪家分得难看。
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偶尔露出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笑容。
一个月后,南阳分家析产的事,基本完成。
郡守府的大堂里,荆州各级官吏齐聚一堂,准备聆听天子的最后指示。
刘辩坐在上首,神态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他扫了一眼堂下众人,缓缓开口:“分家析产的事情,还得继续进行。”
众人心中一凜——还要继续?
刘辩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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