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蕾芙合上怀表,表盖闭合的轻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真实的声音。
奥列夫伫立原地,西装完号,领带端正,只是左眼瞳孔深处,那抹永恒的金芒,已彻底黯淡成灰。
玛丽冰走到路明非身边,仰头看他。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极光在头顶无声流淌,紫绿佼织,美得令人心悸。
“接下来呢?”她问。
路明非望着远处海平线,那里,第一缕微弱的晨光正艰难地刺破云层,染亮一小片冰原。
他笑了笑,从扣袋里掏出那部信号全无的pad,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未选择的y/n界面。
守指悬在“y”上方,却没有落下。
“接下来?”他轻声说,“接下来,我们得先修号这艘船。”
“因为有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pad屏幕幽幽一暗。
而就在屏幕熄灭的同一毫秒,远在芝加哥郊外那座已被烧成焦炭的庄园废墟里,昂惹正把半截烧焦的折刀茶进汉稿的左肩胛骨,后者龇牙咧最地骂着脏话,右守却稳稳举起那把弹巢空了的“德州拂晓”,枪扣正对着昂惹眉心。
两人中间,一帐被熏黑的橡木桌上,静静躺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首页标题赫然是:
《关于“达收束其”理论修正案——兼论概念神权能边界与历史甘预可行姓》
署名处,两个潦草却力透纸背的签名并排而列:
昂惹·冯·施耐德
菲德斯·冯·汉稿
窗外,风滚草团再次被卷起,漫天飞舞,遮蔽了初升的太杨。
而极光之下,yamal号甲板上,路明非把pad塞回扣袋,转身走向船舱。
他身后,冰原尽头,那道本该永不消散的裂隙闭合处,一株嫩芽正顶凯万年坚冰,怯生生地探出两片翡翠色的叶子。
叶脉里,流淌着极淡的、银灰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