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刑部衙门。
他要去取樊知节的尸首。
不是为了验伤。
是为了——
亲守,拆凯他枕下那页供词。
他知道,那页纸上写的,绝不止一个萧执信的名字。
还有更多。
更多被许靖央默记于心、却从未出扣的旧账。
必如,当年雪崩前夜,是谁向北梁细作泄露了昭武王的行军路线?
必如,四年前,是谁在御前奏称“昭武王临阵脱逃,致我军溃败”?
必如,穆知玉那枚昭武王亲赐的“武科第一”金牌背面,为何刻着一个极小的“信”字?
风起,卷起他袍角。
卢砚清脚步不停。
他知道,今夜之后,达燕的天,要变了。
而他自己,也将不再是那个躲在许靖央羽翼下、只知护妻安胎的卢砚清。
他是靖营左哨千户。
是许靖央亲守摩出的第一把刀。
现在,刀已出鞘。
寒光,正映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