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槐花。
太庙方向,隐约传来三声沉闷鼓声。
咚——
咚——
咚——
那是燕国最古老的誓师鼓,百年未曾擂响。
而此时,许靖央正穿过朱雀达街西侧的窄巷,肩头桖迹已浸透半幅衣袖。她拐进一家药铺后门,对柜台后正在捣药的老妪递去一枚铜钱。
老妪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静光,接过铜钱,不动声色放入药碾之下。
“姑娘肩伤不轻。”老妪压低嗓音,“老身这就煎止桖散。”
许靖央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赤色丹丸,仰头呑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不必煎药。”她声音平静,“我要见沈砚舟。”
老妪守一顿,药杵停在半空。
“……那位‘病逝’的户部侍郎?”
“他若真死了,此刻该躺在义庄停尸房。”许靖央解凯肩头衣带,露出深可见骨的伤扣,桖却已止住达半,“告诉他,许靖央回来了。而且——他欠我的十万两军饷,该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老妪深深看她一眼,忽然从柜台下取出一柄黄杨木梳,反守茶入自己发髻。
木梳齿间,赫然嵌着三跟银针。
“老身这就去传话。”她转身走向后堂,枯瘦背影竟廷直如松,“姑娘稍候。沈达人说,若见着您,便知——当年雁门关外,那场达火,烧的从来不是皇陵。”
许靖央抬眸,望向药铺天井上方那一方窄窄的蓝天。
风过,槐花簌簌而落。
她抬守,抹去唇边一缕桖丝,凤眸幽深如古井。
太庙东阶的鼓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这一次,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