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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马车里在笑,而她在哭(第1/4页)

不出半个月,北梁那边倒是派了使节队伍过来,还带着丰厚的歉礼。
这次北梁皇帝没有出面,北梁使节队伍以司天月的名义,来到幽州面见许靖央和萧贺夜。
为之前的事商榷补偿和赔罪之事。
天气寒冷,许靖央拢着披风,跟萧贺夜就要出门,去驿馆见使臣一行人。
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王爷,昭武王!”穆知玉声音传来。
许靖央回眸:“怎么了?”
穆知玉抿了抿唇,暗中看了一眼萧贺夜,见他神色漠然,便壮着胆子说:“您二位是要去见......
安大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床榻边缘,木纹深深陷进掌心。他盯着门口那道青灰色身影,目光如刀,刮过李青肩头、衣襟、靴面,最后死死钉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你——”他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知道什么?”
李青并未行礼,只将手负于身后,微微颔首:“当年产房血崩,稳婆接生时失手打翻炭盆,火势蔓延,烧毁半间西厢。您那时正随军北上抗狄,安夫人高烧三日不醒,醒来后只记得一个女婴啼哭,却忘了那孩子额角有颗朱砂痣。”
安大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朱砂痣!
他下意识抬手按向自己左眉尾——那里有一颗几乎与皮肤同色的淡褐色小痣,幼时被父亲指着说:“松儿没这痣,梦儿倒像我。”可后来他再未细究,只当是寻常胎记,更从未想过,那痣竟该长在女儿脸上!
“你……怎会知道?”他嗓音发颤,连指尖都在抖。
李青侧身让开半步,门外两名灰袍老者被家丁引了进来。一人佝偻如弓,拄着枣木拐杖,另一人则裹着厚棉袄,眼神浑浊,手指不停搓捻着袖口磨秃的毛边。
“陈婆,孙嬷嬷。”李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年在安府西厢当差的稳婆与乳娘。”
陈婆一见安大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老爷!老奴……老奴该死啊!”
孙嬷嬷却只是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眼珠乱转,不敢直视安大人。
安大人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上,寒意刺骨,他却浑然不觉,踉跄上前两步:“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陈婆涕泪横流,额头已渗出血丝:“那日火起得太急,产房烟熏火燎,二小姐刚落地就呛得脸紫,老奴抱她冲出来时,襁褓散了,她左额那颗红痣……沾了灰,看不清了!可偏偏隔壁柳家夫人也在生,她家小姐早产半月,身子极弱,接生婆手忙脚乱中……把两个襁褓弄混了!等发现时,柳家小姐已经断气……可、可安府小姐还活着啊!老奴怕担责,就……就悄悄把柳家小姐换进了安府棺材,又把咱们小姐……抱去了城西破庙!”
“破庙?”安大人眼前发黑,扶住桌沿才没栽倒,“哪个破庙?”
“白鹤观后山的慈云庵!”陈婆哭嚎,“那庵里有个哑姑,原是柳家逃出来的丫鬟,跟柳夫人有旧情,老奴求她收留小姐,给了她十两银子、一根金簪,还有……还有小姐出生时剪下的脐带!”
安大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脐带?”
“是!装在青布包里,用朱砂写了生辰八字,缝在襁褓内衬!”陈婆抹着脸,“哑姑答应得好好的,可三个月后,老奴偷偷去瞧,庵门锁着,墙头荒草齐腰,人……没了!”
“没了?”安大人咬牙,“死了?跑了?还是——被人掳走了?”
一直沉默的孙嬷嬷突然尖叫一声,往地上一瘫,裤裆湿了一片:“不是掳走!是……是昭武王的人!他们来过两次!第一次问哑姑有没有收留女婴,第二次……第二次抬走了一口黑漆箱子!箱子里……有血!”
满室死寂。
窗外朔雪撞在窗纸上,噗噗作响,像无数冰粒砸在人心上。
安大人缓缓直起身,面色惨白如纸,却奇异地不再颤抖。他盯着孙嬷嬷,一字一顿:“昭武王……为何要找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李青忽然开口:“因为当年幽州大营的‘玄甲营’,曾奉密令护送一批皇室血脉南迁避祸。其中一名怀有龙种的淑妃,在战乱中失踪。朝廷悬赏十年,无人敢提半句。可三年前,有人在慈云庵废墟地下挖出半截染血襁褓,上面绣着——凤衔莲。”
凤衔莲。
安大人瞳孔骤缩。
那是先帝嫡妹、已故永宁长公主的徽记。而永宁长公主,正是昭武王生母。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扫过李青:“你既知这些,为何此时才说?”
李青垂眸:“因为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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