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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抱丹境的江洋大盗!(第2/3页)

面,动作轻缓,却让那人脊背瞬间绷成一张硬弓。
“这幡,”陈湛声音平静,“是为谁立的?”
背竹篓者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透桐油的破棉絮,灼烫、窒息、发不出半个音。
陈湛没等他答,转身走向铜铃客。
铜铃客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踩碎一片瓦砾,发出细微“咔嚓”声。
陈湛停步,目光落向他手中铜铃。
“你摇铃,为亡魂引路。”他忽而抬手,两指并拢,轻轻叩在铃身侧面。
“叮——”
一声清越长鸣,震得烛火狂跳,满屋阴影随之扭曲晃动。
铜铃客浑身剧震,手中铜铃竟不受控地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哐当”砸在墙角,铃舌嗡嗡震颤不止。
“可若引的不是路,是地狱呢?”陈湛垂眸,看着那枚嗡鸣不止的铜铃,“你们摇的每一声,都在给活人钉棺盖。”
铜铃客双膝一软,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却仍死死咬着牙关,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起伏。
陈湛最后踱至佩刀者身前。
佩刀者没退,也没低头,只是缓缓将右手按在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镡,露出半寸青锋。
刀光映着烛火,幽冷如蛇信。
陈湛没看刀,只盯着他眼睛:“你刀快,劈过三百二十七具尸,削过七十九副棺盖。可有一具尸,是你亲手砍断手脚,再剁碎骨头,混进猪食桶里,倒进海河?”
佩刀者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陈湛忽而伸手,不是夺刀,而是探入他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
手帕一角绣着半朵残缺的梅花——针脚细密,色泽黯淡,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陈湛指尖抚过那半朵梅花,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梅娘子,是你妹子。她失踪那日,穿着月白衫子,鬓边簪着一支银梅花。你在她坟前埋的,是空棺。”
佩刀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颤抖,喉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依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湛将手帕缓缓折好,塞回他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放一件易碎的骨瓷。
“现在,”他退后一步,环视三人,“告诉我,铁嘴马八,把剩下那十七个孩子,卖去了哪儿?”
屋内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阴面刘粗重的喘息,以及三人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背竹篓者忽然抬起头,脸上纵横沟壑尽显,眼中浑浊,却不见畏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租界,汇丰银行后身,老教堂地窖。”
铜铃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褪去,只剩一片灰败:“……教堂神父,姓威廉,英国人。每月初七,有船离港。”
佩刀者喉结滚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生生凿出来:“……船上没孩子,也有大人。有孩子能活过三天。活下来的……被剃光头,烙上编号,卖到南洋种橡胶。”
陈湛听完,静默片刻。
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拾起火燎金刚那把被揉烂的燧发枪残骸,随手掂了掂,金属与朽木的重量感沉甸甸压在掌心。
“洋人买人,清廷卖人。”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瘫软的阴面刘,扫过角落里早已昏死过去的虎爪金刚,最后落回三人脸上,“可真正动手砍断孩子手脚、灌进麻袋、塞进船舱的……是你们三个。”
三人身形剧震,如遭雷击。
陈湛却没再斥责,只将那团废铁随手抛在阴面刘面前,发出“哐啷”一声钝响。
“你们替人埋尸,我替你们翻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青砖之上,“从今日起,黑白当铺,改名‘洗冤堂’。”
他转身,目光投向当铺那扇厚实的乌木大门,仿佛已穿透门板,看见门外数十把刀斧寒光。
“明日辰时,我要津门所有报馆的主笔,所有洋行通译,所有巡防营哨官,所有码头帮会的当家,全都站在这扇门前。”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却更具千钧之力,“我要他们亲眼看着——铁嘴马八的脑袋,如何从脖子上滚下来;阴面刘的账本,如何一页页烧成灰;还有那些孩子……一个不少,活着回来。”
三人怔在原地,如泥塑木雕。
背竹篓者喉头哽咽,忽然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地,一声闷响。
铜铃客双手合十,对着陈湛深深一揖,脊背弯成一张谦卑的弓。
佩刀者缓缓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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