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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高华:尽情享受豆橛子吧!(第1/3页)

离开白房子的时候,高华沉默不语满脸深思。
历史上。
小日子做的事情东窗事发后,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卖机床的公司倒霉,就连小日子的官府也花了大价钱在报纸上刊登‘悔罪广告’来向鹰酱道歉。
...
高华坐在联合集团办公楼十二层的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玻璃幕墙外阳光刺眼,楼下的梧桐树影被热浪蒸得微微晃动。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花名册,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边,像是刚从某个尘封档案室里抽出来的旧卷宗。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印着姓名、籍贯、服役年限、兵种、技术等级、家庭成分、婚姻状况……甚至还有体检表复印件和政审意见栏里“政治可靠、作风正派、无不良记录”的铅笔批注——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两万人,不是两万个名字,是两万个活生生的人,两万个牵扯着四万张嘴、六万条腿、八万只手的完整生活单位。他们当中有在戈壁滩上扛过钢筋的铁道兵,有在云贵高原钻过山洞的工程兵,有在海南岛修过码头的舟桥兵,也有在东北林区伐过木、在西北盐湖熬过硝的基建老骨干。他们没打过仗,但手上老茧比枪茧还厚;没立过一等功,可图纸上的标高误差从未超过零点五毫米;没穿过将军服,却把整个共和国的筋骨一寸寸夯进地底。
高华用指尖划过第一页最上方的名字:李德柱,男,42岁,山东沂南,四级军士长,钢筋工特级技师,带徒37人,家属随军未落户,长子16岁,次女13岁,老家三间土坯房,屋顶漏雨三年未修。
他轻轻合上册子,抬眼望向对面坐着的联建公司筹备组组长——原基建工程兵某师政委、现年58岁的赵振国。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还沾着一点灰白色的水泥渍,像一枚不肯褪色的勋章。
“赵政委,”高华声音不高,却把会议室里嗡嗡的空调声都压了下去,“这本册子,您翻过几遍?”
赵振国没答话,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半盒凉透的米饭,上面盖着两片腌萝卜和一小撮炒豆角。他夹起一筷子,慢慢嚼着,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正在吊装的联合集团新厂房钢架上。
“七遍。”他咽下最后一口饭,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嘴角,“头三遍看人,中间两遍看家,后两遍看命。”
高华一怔。
赵振国把饭盒盖好,轻轻推到桌角:“你看第一行这个李德柱,他是咱师里最能扛的钢筋工,可他老婆去年查出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自费部分每月八百二,他寄回家的钱,三个月里有两个月没到账——邮局说汇款单丢了,后来发现是被人截了,就在咱们师部驻地那个镇上,开小卖部的退伍兵干的。李德柱知道后,没闹,没告,自己掏钱补上,回来照常上工,连班长都没告诉。”
高华手指微顿。
“再看第三页第七列,王桂兰,女,39岁,湖南常德,原师医院护士,护龄十七年,护理过两千三百名伤员,去年主动申请转业,理由写的是‘照顾瘫痪婆婆和读高中的儿子’。可她婆婆早在前年就走了,儿子去年考上了哈军工。她真要走,早该三年前就走。她不走,是因为师里缺妇科医生,而她是全师唯一能做宫腔镜清创的护士——那台机器,还是她亲手从报废车库里拖出来修好的。”
高华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她现在在哪?”
“在香江。”赵振国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浓茶,茶叶沉在缸底,像一簇褐色的枯草,“我批的假,三个月探亲假,实则让她去香江找老同学——那位同学现在是玛嘉烈医院妇产科主任。我托她带了三台便携式胎心监护仪、五套一次性宫腔镜套件,还有一箱青霉素钠粉针。她说,东西到了,人就回来。”
高华低头,重新翻开花名册,指尖停在“王桂兰”那一行。墨水写的“待分配”三个字旁边,不知谁用红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圈里写了两个字:留用。
他忽然想起娄晓娥前日闲聊时提过一句:“你们基建兵啊,不是砖,是混凝土。表面看着粗笨,可往哪浇,哪就结实;拆了重拌,照样顶梁。”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
此刻才觉这话重若千钧。
会议继续。筹备组副组长、原某团团长陈大勇汇报安置难点:“户口问题倒好办,市里开了绿灯,统一挂靠联合集团集体户,先落再分。难的是住房——两万人,按每人八平米算,至少十六万平方米。集团现有家属楼加起来不到七万,缺口九万。另外还有子女入学、家属就业、医疗转接、社保续缴……光是教育这一块,就近入学就得协调七所中小学,其中四所已超编百分之二十三。”
高华听着,没插话,只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画了个简易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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