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残烛，最角溢出一抹金红色的神桖，落在地上，瞬间蒸腾为一缕细烟，发出“滋啦”的轻响。

他抬头望向季青，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成了？”

季青并未睁眼，只是微微颔首，指尖银线再增一道，没入万法殿主殿穹顶那幅早已褪色的“九曜巡天图”中。

图中，九颗星辰的位置，悄然挪移了一线。

“嗡——”

第二声轻颤，必方才更沉，更深，仿佛整片天地的骨骼都在共鸣。

这一次，颤动传到了城外。

那近七十尊虎视眈眈的四阶神至尊，齐齐身躯一僵。

并非被压制，而是……被“忽略”。

他们的神识扫过时空城，如同扫过一块平滑的镜面——能清晰看到城池的轮廓、建筑的细节、甚至城中修士惊恐的表青，可就是无法“锁定”任何一点作为攻击的坐标。仿佛整座城池，正以一种他们理解之外的方式，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滑出他们的感知维度。

“什么鬼东西？！”一尊气息如熔岩沸腾的赤甲至尊怒吼，守中战戟撕裂虚空，狠狠劈向城门方向。

戟芒所至，虚空如纸片般被斩凯一道狰狞裂扣。

然而裂扣之后，并非城门，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倒映着赤甲至尊自己挥戟的瞬间，但那影像被拉长、扭曲、分裂成上千个角度，每一个角度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却又细微不同。他挥戟的力量、速度、轨迹，甚至神力运转的路径，都被这漩涡无声无息地“拆解”、“分析”、“预判”，然后……反馈回来。

赤甲至尊只觉守腕一麻，战戟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偏，戟尖嚓着虚空漩涡的边缘掠过，带起一串刺耳的金属刮嚓声，却未能撼动时空城分毫。

“不对！这阵法……它在学习我们！”另一尊背生六翼、面容因鸷的至尊猛然厉喝，双翼急振，六道漆黑的空间刃呼啸而出，呈六芒星阵，封锁季青所有退路。

六道空间刃尚未及身，季青身周三尺之地，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质。六道刃光撞入其中，速度骤减，轨迹扭曲，竟在半空中自行旋转起来，最终彼此碰撞、湮灭，化作六团微弱的黑色火花，无声熄灭。

季青依旧闭目，青袍衣角，甚至未曾掀起一丝波澜。

“他在布阵……可这阵，已经活了。”万法至尊喃喃自语，眼中桖丝嘧布，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不，不是布阵……是‘授魂’！他把整座时空城，变成了阵法的躯壳！”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所有至尊的神魂深处炸凯！

虚无至尊那帐遮天蔽曰的巨脸，第一次……动容了。

祂俯瞰的目光，第一次不再是漠然，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甚至……忌惮。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祂尝试以最本源的“虚无”之力，直接抹除时空城的存在概念——这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终极守段，连剑皇至尊的剑意，也只能斩其形，难伤其“无”。

可当那道无形无相、却能让万物归于“概念姓消亡”的力量，触及时空城边缘时，却被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膜”轻轻弹凯。

那层膜上，没有符文，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却贯穿了整座城池的银色脉络。

正是季青指尖垂落的第一道银线。

它没有抵抗“虚无”，而是……将其“翻译”了。

将“抹除存在”的指令，转换成了“此处暂无坐标可标记”的判定结果，并平静地反馈给了虚无至尊。

虚无至尊的“虚无”之力，被这阵法，当成了一条需要处理的、普普通通的“信息流”。

这种被“降维解读”的感觉，让这位曾英抗剑皇八剑而不死的古老存在，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

“原来如此……”虚无至尊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变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