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其实沐雨高兴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这个,而是终于有人关心她了。
沐雨的家境很贫寒,父亲只是一介书生,虽然会些农活,可是身子骨一直不是特别好,很弱。沐雨就承担起了家中的很多家务以及农活,可即便是如此的努力,她也只是一名女孩子,家务和农活两方面相加起来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沐雨家中境况只能够勉强的维持下去。
沐雨姣好的容貌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经常有人来上门提亲,都被沐雨的父亲给一口回绝了。
沐雨的父亲生了病之后,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隔三差五的就过来一趟,他们来到她家的目的不是为了雪中送炭,而是张口闭口的就要给沐雨说媒,说要让她嫁入一个好人家。
当沐雨看到那些上门来的亲戚们还以为是来帮助她家渡过难关的,可是听了亲戚们说的话之后沐雨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让这些亲戚感到错愕,他们都谩骂着沐雨,说的无非是一些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识好人心等话。
其实,这些亲戚们的真实目的是将沐雨卖给那些高门大户做小做妾,他们就会获得一笔可观的钱财。
沐浴无数次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哭过,那些亲戚在平时根本都不上门来一趟,现在自己的父亲病了,都来这里说出这种话来,让沐雨很是伤心。
后来,一些当地的地痞开始不断的骚扰沐雨,沐雨的父亲虽然病了,可是相比于自己得的病,他更关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女儿,他担心出事情,于是说要离开这个家,沐雨同意了。
之后,父女二人只带了些微的盘缠就走走停停的来到了文图城,由于沐雨识文断字,索性就帮他人代写一些书信,借此来维持生计。
再后来,沐雨父亲病重,撒手人寰。沐雨那个时候就遇到了白浅夜。
沐雨也听说过白浅夜的“大名”,她本以为白浅夜是为了得到她的身子才花钱买她的。给父亲下葬之后,沐雨就已经认命了,可是白浅夜并不是如传闻中一样,一开始她以为白浅夜是装模作样,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彻彻底底的知道了白浅夜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浅夜的关系勾起了沐雨曾经的伤心事,这个女孩子受过很多的委屈,承受了很多,她之前所承受的、所遭受的、所遇到的都是世间人情的冷,这一次,她久违的感受到了暖意,这种感觉,让她的双眼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
白浅夜不知道沐雨心中所想,看着沐雨一直哭泣,他有些束手无策。
【这怎么还哭起来没完了呢,一会儿许纪赓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以为我把她怎么样了呢。】
白浅夜轻咳一声,然后“无意中”自言自语:“许纪赓怎么还不回来啊,按时间来说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白浅夜“恰巧”让沐雨听到。
沐雨是聪明人,知道白浅夜在点她,于是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默默地走到了白浅夜的身边,不时地用手背擦拭着泪水。
【这个世界若是有纸抽就好了。】
白浅夜眼神看着大帐的入口,尽量不去看沐雨,因为他怕会让她尴尬。
大帐中一片静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许纪赓。
白浅夜身子靠在椅背上,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小太监的通报声音:“启禀大王,许纪赓求见。”
“让他进来。”
“是。”
许纪赓遂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沐雨,他以为沐雨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他又做了特殊的处理,于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大王,小的回来了,您让小的拿的东西小的给您拿来了。”
说着,许纪赓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一个油纸包,将它放在木桌上面。
白浅夜和沐雨都看过去,发现油纸包上写着“青枣”二字,两个人心中都笑了。
白浅夜:“嗯,做的不错,不愧是寡人所信任的。”
许纪赓:“谢大王夸奖。”
白浅夜:“你下去吧。”
许纪赓:“是。”
许纪赓走出大帐后脸上很得意,他是一个聪明却单纯的少年,听到大王亲自表扬他,自然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