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队这场演唱会在港台等地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在各大唱片公司与那些有能力开演唱会的歌手之间,几乎是频繁的被提起。
原因嘛自然就是小虎队这次演唱会的各种设备升级以及场馆设计。
...
除夕夜的钟声敲过十二下,台北市松山区一家不起眼的巷口面馆里,蒸腾的热气糊住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林志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正低头扒拉着一碗葱油拌面。筷子夹起一簇面条时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那道新鲜结痂的裂口,被热汤气一熏,隐隐发痒,牵得整只手都泛着钝痛。
他没抬头,可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隔壁桌三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压低嗓音说话,其中一个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民生报》,头版赫然是加粗黑体字:“小虎队‘霹雳虎’吴奇隆遭经纪公司雪藏?知情人士透露:合约纠纷升级,新专辑录制无限期推迟!”照片里吴奇隆站在录音室外,侧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却空得很,仿佛那身笔挺西装底下,只剩一副被抽掉骨头的躯壳。
林志颖把最后一根面吸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搁下筷子,从羽绒服内袋摸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边角磨损得露出灰白底色,右下角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志颖·1988.3”。翻开第一页,不是歌词,也不是练习笔记,而是一行铅笔字,力透纸背:“我不信命,但我信录音室里录坏的第七遍人声带,信排练厅地板上蹭掉的第三双舞鞋胶底,信吴奇隆摔断锁骨后还坚持跳完《青苹果乐园》结尾三连跳——这些才是真的。”
他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贴着半张撕下的《民生报》剪报,正是吴奇隆那张照片。旁边是他用红笔圈出的两行字:“1月17日,飞碟唱片内部会议纪要泄露”“1月19日,陈志远老师婉拒为小虎队新曲编曲”。
红圈旁边,一行小字细如游丝:“他们想让‘小虎队’变成三只被剪了翅膀的纸老虎。可翅膀不是剪掉就没了的——是长在骨头缝里的。”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冬夜寒风灌入。门帘掀开,一股冷气扑进来,吹得桌上蜡烛火苗猛地一矮。陈志朋裹着一身雪粒子冲进来,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鼻尖冻得通红,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雪,像撒了层盐粒。他一把拉开林志颖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晃了晃才散开。
“刚从飞碟出来。”他声音沙哑,带着喘,“吴奇隆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们。”
林志颖没应声,只是默默把桌上那碗面往陈志朋那边推了推。陈志朋盯着那碗面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手指蹭过眼角时微微发红:“他左肩缠着绷带,右手拎着个黑色帆布包,里面全是磁带——自己录的demo,没混音,没母带,就卡在随身听里循环播放。他说……他说如果明天开会还是谈解约,他就当场放给大家听。”
林志颖终于抬起了头。灯光下,他眼睛很亮,不是少年人那种浮在表面的亮,而是像淬过火的钢刃,沉、利、准。“他放哪段?”他问,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里。
“《让我轻轻告诉你》。”陈志朋说,“副歌前那段钢琴前奏,他自己弹的,错了一个音,但没重录。他说——”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他说错的那个音,是留给我们的。”
林志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正弯起嘴角,眼睛里漾开一点暖意的那种笑。他伸手,从陈志朋背包侧袋抽出一支没盖笔帽的红笔,在笔记本空白页上飞快写下一串数字:012688。那是今天日期,也是吴奇隆生日——二十六岁,八八年。
“他记得我去年发烧三十九度,还在排练厅替他记走位。”林志颖说,笔尖没停,“我也记得他替我挡过两次记者围堵,一次是《逍遥自在》MV拍摄现场,另一次是金嗓奖后台——他把我推进消防通道,自己转身面对长枪短炮,说‘他是我弟弟,你们有话问我’。”
陈志朋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伸出手,用拇指狠狠擦过“88”两个字。墨迹晕开一小片淡红,像未干的血。
面馆老板娘端来两杯热豆浆,塑料杯壁烫手。她没多问,只把杯子放在两人中间,转身又去招呼别的客人。豆浆表面浮着薄薄一层豆皮,映着头顶昏黄灯泡,晃出细碎的光。
林志颖捧起杯子,热气熏得睫毛微湿。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他骑着二手摩托车去吴奇隆租住的公寓送乐谱,半路爆胎,雨水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他推着车走了四公里,浑身湿透,敲开门时吴奇隆正趴在地板上,用胶带缠绕一只摔裂的电子琴键盘。琴键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不是吴奇隆的,是林志颖自己左手小指那道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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