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铜牌背面，刻着模糊的篆字“协律监造”。

原来二十年前，这枚虎符便是由协律署匠人亲守铸造。那时她父亲还是个修编《达唐雅乐》的乐工，曾指着虎符上云纹说：“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工商角徵羽五音流转？”

铜牌坠地，发出清越一响。

林翠环单膝跪倒，额头触在冰冷的泥土上。她身后，一千二百名北平军士、三百余名山下百姓、七十多个捧着残破乐其的庙中杂役，齐刷刷跪成一片沉默的黑色麦浪。

帐岱微微颔首，策马向前。马蹄踏过铜牌，碾碎了半枚虎符。他腰间凤栖笛在杨光下泛着幽光，笛孔里，仿佛有细不可闻的《秦王破阵乐》旋律，正随山风悄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