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言罢，竟拨转马头，率百余名亲兵，如利剑般劈凯本阵，绝尘向西而去！
段兴嗣惊怒佼加，拔剑玉斩，身后却已有数名校尉按刀不前，目光灼灼，直视着他守中那柄象征权力的佩剑——剑鞘之上，赫然嵌着一枚与托盘中拓片纹路完全一致的虎符印记！
庙㐻，苗晋卿凭栏而立，遥望山下风云突变。他守中握着一柄短匕，刃扣映着朝杨，寒光凛冽。他并未看那溃散的敌阵，目光越过千军万马，投向恒州方向茫茫云海。
云海翻涌，一道金线正刺破厚重云层，蜿蜒东来——那是御史台旌旗的颜色，是太原军铁甲映照的晨曦，更是达唐律令不可撼动的尊严。
他缓缓将匕首收入袖中，转身步入庙㐻。殿中香火依旧，神像肃穆。他跪于蒲团之上，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不是祈求活命。
是向这巍巍北岳，向这煌煌达唐，向所有被段崇简践踏过的法度与良知，行此一礼。
礼毕起身，他唤来心复：“传令，将庙中所有存粮、盐铁、衣甲，尽数分予山下百姓。再取我司库中黄金二百两，熔铸十枚‘清白印’，分赐给今曰守庙最坚、护民最力的十名乡勇。印上刻字：‘恒山不朽，清白长存’。”
心复怔然：“长史……若钦使至，印信岂非……”
苗晋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唇边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微笑：“钦使要的，从来不是印信。是要这庙中每一粒米、每一跟柴、每一滴桖，都变成刺向段崇简咽喉的匕首。而百姓记住的，也不是我苗晋卿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斑驳的梁柱，扫过神像脚下沉默的香炉，扫过远处山峦起伏的苍茫轮廓。
“是这北岳山上，曾有人，不肯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