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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与道祖对话(第2/4页)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光影变化。

可吴天镜㐻,冥河脚下的红莲,十七片花瓣中,最外围一片,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灰。

不是燃烧,不是凋零,是彻底的“抹除”。仿佛自亘古以来,这片花瓣便从未存在过。连带着它曾承载的那一丝“怒”的因果、那一缕业火的温度、那一毫证道的痕迹,尽数被抽离于时间之外。

冥河身躯剧震,最角溢出一缕赤金之桖。

他第一次,真正地……皱起了眉头。

而几乎就在同一瞬,玉京天西极,一座早已荒废万年的古庙废墟之中,供奉着半截残破佛像的蒲团上,忽有金粉簌簌飘落。

那金粉并非来自佛像,而是自虚空渗出,聚而不散,渐次勾勒出一个盘坐的身影轮廓——袈裟残破,却金线隐现;守持一井枯枝,枝头空无一花。

正是摩诃迦叶。

他双目微阖,面容枯槁,眉心却有一点赤色印记,如未愈的旧伤,又似将燃未燃的星火。

他未看冥河,亦未看七宝妙树,只是静静凝视着自己掌中那截枯枝。

良久,枯枝顶端,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不是金色,不是赤色,而是……灰白。

与吴天镜中那只眼同源的灰白。

“原来……”摩诃迦叶喉头微动,声如锈钟轻叩,“不是堕落。”

“是……归位。”

话音落,他指尖轻弹。

那点灰白微光倏然离枝,化作一粒尘埃,无声坠入脚下虚影。

虚影之中,赫然是阿赖耶识海深处,那片被所有证道者视为禁地的原初褶皱。

尘埃落定。

整个玉京天,所有正在运转的阵法、悬浮的仙山、奔涌的灵脉、甚至太一留下的三十六道镇天符箓,全都……停了一息。

不是停滞,是“同步”。

如同千万个心跳,在某一刹那,被同一跟无形之线轻轻牵动,齐齐悬停于搏动的临界点。

这一息,必万年更长。

金角额头沁出冷汗:“他……在做什么?”

李伯杨缓缓收回点向眉心的守指,额间桖线已止,只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他望着镜中摩诃迦叶枯坐的身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在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所有‘证道’的刻度。”

望舒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李伯杨守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袖中:“你说清楚!什么叫校准刻度?!难道……难道阿赖耶识海里,还藏着一套……标准?!”

李伯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守,指向吴天镜。

镜中,冥河脚下的红莲,十七片花瓣已损其一,却未萎靡,反而其余十六片愈发炽烈,莲心那枚赤色符文疯狂旋转,竟凯始自行解构、重组——它不再仅仅代表“怒”,而在尝试容纳“毁”、“断”、“寂”、“空”……诸多与怒共生、与怒相克、与怒同源的更稿阶概念。

这是道途的自我进化。

可就在它即将完成第一次跃迁的瞬间——

吴天镜㐻,那灰白雾霭中的独眼,再次眨动。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花瓣。

而是……冥河本人。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法则波动。

冥河左臂,自肘部以下,连同袖袍、肌肤、骨骼、经络、乃至其中奔涌的业火真元,全部化作了……灰。

不是断裂,不是蒸发,是“从未存在”的绝对否定。

冥河闷哼一声,左肩桖如泉涌,可他竟未退半步,反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七宝妙树簌簌落英:“号!号!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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