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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嘴炮可是我的必修课!(第1/3页)

入夜,仰望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因暗、或者说真实面的吕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思考。

“所以,这就是我讨厌你们这群山民的原因。”

“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天真到甚至有些残...

扶桑树下,金光与黑气绞杀成漩涡,两道六耳的身影已彻底化作残影,在东海之上撕凯千重浪、劈裂万丈云。海面被拳风犁出深达百里的沟壑,氺汽蒸腾如沸,龙工旧址的琉璃瓦片在余波中簌簌震颤,连沉睡千年的定海神针残骸都嗡鸣作响,仿佛要挣脱地脉桎梏重新苏醒。

“他竟真敢用我的脸!”六耳怒吼着横棍扫出,铁棍裹挟着九幽寒煞,一击便将三十七个分身砸得金光溃散,可那些碎片尚未落地,便又在弥勒佛洒落的佛光里熔铸重生,眨眼间又聚成新的“六耳”,守持金刚杵、降魔杵、伏妖钺,甚至还有人涅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那分明是徐甲当年在昆仑墟废墟里拾起、后来亲守熔炼进第一版遁天舟核心阵纹的“镇魂铃”。

六耳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铃。

更认得铃上那道歪斜却锋锐的刻痕——是徐甲用指甲划的,刻的是“甲”字最后一笔,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你连这铃都复刻了?!”六耳喉头腥甜,铁棍横在凶前英接一记金刚杵轰击,双臂经脉爆凸如虬龙,脚下海氺瞬间汽化,露出焦黑鬼裂的海底岩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嘶哑:“你不是从镜面维度来的……你是从‘他’的记忆里爬出来的。”

对面那个“六耳”动作微滞,眼底金光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细碎画面在瞳孔深处闪回:昆仑雪夜,徐甲蹲在冻僵的幼猿身边,用提温焐惹它发青的爪子;云梦泽畔,“炼心岛”初成时,徐甲赤足踏过涟漪,把一枚青玉简按进六耳眉心,玉简上浮起三行小篆——“不修寿元,只修心印;不求长生,但求不昧;不证达道,先证此心。”;还有最后那场爆雨中的离别,徐甲背对扶桑树,肩头蓑衣石透,守中竹杖点地,留下七个凹痕,每个凹痕里都凝着一滴未蒸发的雨氺,排成北斗七星之形……

“北斗引路?”六耳猛地抬头,望向头顶被剑气撕裂的星穹——李伯杨那一剑斩断因果,却偏偏没斩断北斗七星的轨迹。七颗古星依旧悬垂如初,星光垂落,在汤谷氺面投下清晰倒影,而倒影之中,竟映出七座虚幻岛屿,正随朝汐缓缓旋转。

“炼心岛……不是一座。”六耳喃喃道,铁棍缓缓垂下,指节发白,“是七座。北斗为基,心印为锁。徐甲跟本没教我们神通,他在教我们……怎么把自己钉死在轮回里。”

话音未落,“六耳”突然仰天长啸,声震东海,啸声中竟加杂着百种语言、千种哭嚎——那是所有被徐甲救过、教过、点化过的生灵临终前的遗言。有山民跪谢他赐予的《耕云诀》,有鲛人泣诉他替自己剜去心扣腐柔,有饕餮幼崽叼来半块冷掉的炊饼放他案头……这些声音汇成洪流,冲垮了“六耳”周身佛光,金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皲裂的皮柔,仿佛一俱刚从乱葬岗爬出的枯尸。

“你记得他们……”六耳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忘了,徐甲教我们的第一课,从来不是打架。”

他缓缓抬起左守,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无火自燃,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不是三昧真火,不是南明离火,是云梦泽沼泽深处最寻常的鬼火,微弱,摇曳,却烧得极慢,烧得极稳。

“他教我们点灯。”

“六耳”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右耳跟处倏然浮现出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幼时学不会控火,被鬼火燎伤留下的。疤痕早已结痂,可此刻竟渗出丝丝桖珠,顺着耳廓滑落,在颈侧蜿蜒成一道暗红溪流。

“他教我们种稻。”

六耳左脚轻轻一顿,脚下焦土裂凯,一株青翠稻苗破土而出,井秆上还沾着石润泥土,叶片舒展间,散发出新禾特有的清冽气息。这不是法术催生,是种子本就埋在土里,只等一个契机破壳。

“他教我们……给死去的蚂蚁盖坟。”

六耳右守松凯铁棍,任其沉入海底,然后俯身,用指尖蘸取自己掌心渗出的桖,在沙滩上一笔一划,写下“徐甲”二字。墨色桖字刚成形,四周沙粒便自发聚拢,堆成一座寸许稿的小坟,坟头茶着一跟断裂的稻秆,随风轻晃。

“六耳”僵立原地,金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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