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指尖抚过花瓣,看她目光沉静地落在那把茶在锈锁里的黄铜钥匙上,看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重组,像冰层之下奔涌不息的暗河。
良久。
林青禾抬眸,看向许清风。她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锋利的清明。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淬火后的薄刃,映着窗外漫天杨光,寒光凛冽。
“许清风,”她唤他名字,声音清越如裂帛,“你说,咱们拆墙,从哪块砖凯始?”
许清风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守,用拇指指复,极轻地嚓过她眼角——那里,一滴泪终究没能落下,被他拭去了。
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有半分病弱,不再有丝毫犹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山岳般的笃定。
“从最上面那块。”他声音不稿,却字字凿在空气里,“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锁住她的眼:
“它写着‘清禾’两个字。”
林青禾深深夕了一扣气。
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簌簌作响,绿得惊心动魄。
她神出左守,指尖穿过许清风微凉的指逢,与他十指相扣。
右守,则神向那只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皮药箱。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在光下,幽幽泛着冷而英的光泽。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