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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昭腾喘着粗气,抹了把脸:“记得!我说你穿校服上台像去交电费!”
“那现在呢?”
“现在……”樊昭腾盯着台下挥舞的八万只手,忽然咧嘴一笑,拨动琴弦,“现在我觉得,你该去收电费——全宇宙的电费!”
全场哄笑,泪光与笑声混在一起。
许清风接过吉他,没调音,直接弹了个极简的和弦。是《爱就一个字》的前奏,但速度慢了三倍,像老式留声机卡了带。他垂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怕听见的人,会笑着流泪。”
林青禾猛地一怔。
——这是删减版歌词。原曲第二段副歌被公司强制改写,理由是“太丧,影响商业气质”。可此刻,他唱的是初稿,是当年在江城出租屋录音笔里录下的、带着咳嗽和窗外雨声的原始版本。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模块,是她偷偷植入自己衣服夹层的。三个月前,许清风深夜练歌时咳醒,对着窗户哼这段,她录下了。
原来他早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许清风把吉他递给樊昭腾,走向舞台中央。聚光灯追着他,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观众席最后一排。他没看镜头,没看手机,只盯着前方虚空,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有人说,娱乐圈的爱情是假的。
那我就把它做成真的——用最笨的办法:
我把钱烧了,把烟花点了,把戒指忘在口袋,再亲手捡起来,
让全世界看见,一个普通人怎么把‘愿意’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他忽然单膝跪下,不是对林青禾,而是对着脚下这片土地。
“对不起,当年没敢牵你的手。”
“对不起,让你等了太久。”
“对不起,总把最好的留给别人,却忘了你也是我最重要的观众。”
林青禾冲上台时,高跟鞋崴了一下,她没管,扑过去抓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许清风你有病吧!道歉干什么?!”
他仰头看她,眼睛亮得吓人:“因为我要娶你了,林老师。而结婚证上,得写俩人的名字。”
“谁是你老师!”她眼圈通红,“我是你老婆!”
“对,”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声音闷在她颈窝,“现在起,你是许太太。”
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句:“亲一个!!”
立刻变成山呼海啸:“亲一个!!!亲一个!!!”
许清风没动。他松开林青禾,从内袋掏出个小绒布盒——这次是真的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素圈铂金戒,内圈刻着细小的经纬度坐标:东经121.47°,北纬31.23°,魔都体育场定位。另一枚戒圈内侧,则是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2023.09.17 21:47——你答应时,我的时间开始流动。”
他拿起戒指,却没给自己戴,而是托起林青禾左手,在万千瞩目下,缓缓套进她无名指。动作轻得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枚,”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喧哗,“是订婚。”
林青禾愣住了。
他接着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同款戒指,但戒面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色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这枚,”他吻了吻戒面,“是结婚。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足够好了,再给我戴上。”
全场寂静。连弹幕都凝固了。
刘英明在后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吼得破音:“操!!这小子连婚戒都分两批做!!”
林青禾盯着那枚蓝色晶体,忽然笑了,眼泪却大颗滚落:“……是陨石切片?”
“嗯。”许清风点头,“阿波罗15号带回的月岩伴生矿物。花了半年,求航天局特批的。”
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把戒指盒啪地合上,塞回他手里:“现在就戴。”
“不行。”他摇头,眼神却柔软得像春水,“法律上,得领证那天。”
“那明天就领!”她急了,“民政局六点开门我五点排队!”
“不行。”他依旧摇头,忽然凑近,鼻尖抵着她鼻尖,呼吸烫得惊人,“你得先跟我回江城。”
“回江城干什么?”
“祭祖。”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爷爷坟前,得摆两杯酒。一杯敬他教会我修车,一杯敬他孙子,终于修好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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