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已至,大靖仙朝的海军、陆军一直都在厉兵秣马,从没有一刻放松,追求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老王下达动员令之后,根本就没有等到第二天。
除了被派到北殷洲驻防的第二舰队之外,仙朝军势...
血珠顺着乾圣帝的龙袍下摆滴落,在青砖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梅花。
刘娘踉跄后退半步,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黑血——不是受伤,是神魂震颤所致。他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浑然不觉疼。那十几颗人头尚在微微抽搐,断颈处喷溅的血雾尚未散尽,眼珠犹自转动,瞳孔里映着父亲惨白如纸的脸。
“护驾!护驾!!!”
侍卫统领嘶吼声未落,头顶云雾骤然翻涌如沸水。方才还在腾挪翻跃的绳索傀儡,此刻齐齐僵直悬停半空,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拧转一百八十度,一张张涂满油彩的面具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青灰色泽的节肢与复眼。
“嗡——”
一声低频震鸣自云中滚落,整条庙街的琉璃瓦片齐齐震颤,檐角铜铃尽数爆碎。无数细小的黑色虫豸自碎铃中倾泻而下,落地即化作人形,肢体关节处皆生有锯齿状骨刺,脊背隆起如驼峰,皮肤上浮现出幽蓝色的古老咒文——那是早已失传于阳间的《山海禁书》残篇,刻的是“蚀骨蚀神,食尽天命”八字。
蟠桃宫庙会最外围,王澄足尖点地,身形已掠过三座货摊。他腰间剑鞘空空如也,飞剑正钉在七丈外一具虫壳眉心,剑身嗡鸣不止,剑尖却缓缓渗出黑血。
“妈,东南角第三根旗杆下,有个穿补丁道袍的老道。”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他袖口绣着半枚‘禹’字,右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当年被禹鼎余烬烧掉的。”
梅雪妆指尖捻着一枚刚从酸液脓水中挑出的虫卵,卵壳表面浮着层薄薄的青铜锈色。她目光扫过远处旗杆,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原来是他……当年亲手把禹铸四鼎·幽州鼎封进太庙地宫的钦天监少监,如今倒成了替尸仙养蛊的‘守鼎人’。”
话音未落,梅雪妆左手骈指如剑,朝自己左肩一划——
嗤啦!
一道血线迸射而出,却未落地,反在半空凝成朱砂符箓,笔画扭曲如活蛇缠绕。她并指一点,血符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赤色星芒,倏忽间已将周皇后与刘炯周身三尺之地尽数笼罩。
“春雪,飞花!”她厉喝。
两道清越剑鸣应声而起。春雪剑光如初春融雪,所过之处虫壳体表咒文寸寸剥落;飞花剑则似秋日乱舞之絮,剑气弥漫如雾,竟将扑至近前的三只奇行种裹入其中,剑影翻飞间,那些扭曲肢体已被削成齑粉。
可就在此时,梅雪妆泥丸宫中万载空桑舰忽然剧烈震颤,舰首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向庙街正北方向——那里本该是蟠桃宫主殿所在,此刻却只余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鼎足,鼎足上“幽州”二字正在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般的原始铭文。
“禹鼎……醒了?”王澄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鼎足白骨缝隙里,正钻出密密麻麻的银白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缀着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那些心脏表面覆盖着与虫壳身上一模一样的幽蓝咒文,每一次搏动,都让庙街上空的劫气浓稠一分。
更骇人的是——所有被春雪飞花斩杀的虫壳残骸,竟在血泊中缓缓聚拢,骨骼咔咔重组,肌肉如活物般蠕动缝合,断肢处新生的关节处,赫然也浮现出幽蓝咒文。
“不是再生……是‘鼎纹同化’。”梅雪妆声音陡然沙哑,“幽州鼎本为镇压北狄山海咒禁而铸,鼎纹能吞噬一切被标记之物,将其转化为自身养料。现在鼎纹失控了,连尸仙的虫壳都能同化……”
她猛地转身,看向王澄:“快!用你体内水衡都尉的阴阳化生箓,逆推鼎纹反向侵蚀路径!我需要知道这鼎纹是从哪里开始污染的!”
王澄双目闭合又睁,瞳仁深处浮现金银二色太极图。他右手虚按地面,掌心下方青砖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缕缕氤氲水汽,水汽升腾至半尺高处,竟凝成一幅流动的微型山河图——图中幽州鼎虚影高悬,鼎腹内浮现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这些银线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全部汇聚向同一个地点:
太庙地宫入口。
“是地宫……”王澄咬牙,“有人提前打开了地宫封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条庙街地面轰然塌陷!并非寻常的土石崩落,而是如琉璃破碎般迸出万千棱角分明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下并非地底,而是一片翻涌着青铜色浊浪的虚空海域——海面漂浮着无数艘残破的楼船,船体上镌刻的正是大汉帝国水师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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