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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突围!陛下,请准承恩先走一步!(第1/3页)

“咳咳...烺儿?!
不对,你不是吾儿,你是谁?”
乾圣帝口中呕血,看到儿子那张熟悉的脸上突然咧开一个陌生至极的嗜血笑容,就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
或者...
“夫人”二字出口,王澄瞳孔骤然一缩,喉间肌肉绷紧如弓弦,却硬生生咽下了即将冲口而出的厉喝。她不是寻常闺秀,是太白飞仙道掌教嫡传、七十七岁便踏足八品人仙的绝代剑修,一念可凝霜刃,一息能裂山岳——可此刻,那柄七帝金钱剑的寒锋已贴住颈侧大动脉,剑气如针,刺得皮肉微微泛起青痕,连带着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银铃都为之静默。
更令她心神剧震的是——这声音不对。
不是穆留。穆留嗓音沉厚带金石之鸣,每逢战前必先抚剑三声,如钟磬交击;而眼前此人声线冷硬如锻打千次的玄铁,字字砸落,竟隐隐牵动她丹田深处蛰伏未醒的《太白飞仙度厄真经》本命剑炁,引得气海微颤,仿佛被更高阶的剑意所慑。
她不动,只用眼角余光扫过床头矮几。
账册摊开处,朱砂批注犹带湿痕:“东市米价涨三成,西坊盐引缺额廿七万斤……”笔迹刚劲凌厉,力透纸背,分明是穆留亲书。可那砚台边搁着的半截狼毫,笔尖墨渍未干,却歪斜倒伏,像是被人仓促甩落。
她忽然记起昨夜子时,穆留曾独坐中堂,对着一幅《云蒙古图》枯坐良久,指尖在图上某处反复摩挲,眉宇锁得极深。彼时她端茶入内,他抬眼望来,眸底竟有一瞬翻涌黑潮,似有无数扭曲人脸在瞳仁里浮沉又湮灭——她只当是连日鏖战所致,并未深究。
“你不是侯爷。”她终于开口,声线压得极低,尾音却绷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身上没有他的龙气。”
权臣冷笑一声,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悬于她额前三寸——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铜钱状虚影,钱面篆文非汉非秦,竟是《山海经·大荒西经》所载“西极天门枢”的古老符印;钱背则浮凸出一条盘绕九曲的浊浪长河,河底淤泥翻涌,隐约可见断戟残甲、腐朽竹简、半截龙骨。
【信】的权能,在此界竟自发显化为“天门枢钱”。
“龙气?”他指尖轻弹,那枚铜钱虚影嗡然震颤,一道青灰雾气自钱孔喷薄而出,直扑王澄面门,“你可知真正的龙气,从来不在紫宸殿的蟠龙柱上,而在你们跪拜的每一座祖庙、抄诵的每一页经卷、供奉的每一道牌位之下?”
雾气入鼻,王澄脑中轰然炸开。
不是幻象,而是记忆洪流——
她看见自己十岁时跪在太白峰顶祭坛,掌教亲手将一缕赤金色剑魄打入她眉心,那剑魄里裹着三百年前一位飞升失败的太白剑尊遗志:‘吾道不孤,待吾重铸星斗,再开天门’;
她看见十五岁下山历练,初遇穆留在洛阳牡丹宴,他腰佩一柄无鞘长剑,剑脊刻‘镇北’二字,剑穗垂着半枚烧焦的虎符——那虎符纹路,竟与她幼时在宗门禁地石壁上见过的‘云蒙十二兽契’完全一致;
她看见三日前深夜,穆留独闯皇城司地牢,单手捏碎三十六具阴尸傀儡,从最底层血池捞出一具尚存余温的女尸,那尸体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朵冰晶状梅花印记——与她母亲早年失踪前留给她的半块玉珏纹样分毫不差!
“梅雪妆……”她喉头滚动,几乎失声,“你认识我母亲?”
权臣眼神一凛,手中七帝金钱剑倏然压进半分,锋刃刺破皮肤,渗出一线殷红:“你母亲的名字,岂是你配直呼的?”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
不是脚步,不是刀兵,而是风。
一阵裹挟着咸腥水汽的阴风撞开雕花窗棂,卷起鲛人油烛火苗,将满室光影拉扯成无数晃动鬼影。烛光摇曳间,王澄余光瞥见——窗框边缘,竟浮现出数道细若游丝的暗青色裂痕,裂痕深处,有模糊人形正缓缓探出半只手掌,指甲漆黑弯曲如钩,指尖滴落粘稠墨汁般的液体,在青砖地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那是历史沉渣里爬出的“守墓伥”——专噬妄图篡改阳间命格者魂魄的阴界秽物。
它们嗅到了“错位者”的气息。
权臣却岿然不动,只将左手掌心的天门枢钱往下一按。
嗡!
整座寝宫地面骤然浮起一层淡金色涟漪,如水波荡漾,涟漪所至,窗边裂痕瞬间弥合,那些半露的手掌如遭雷殛,惨叫未出便化作飞灰。连同烛火也重新稳定,幽青转为澄黄,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眼窝深处似有两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
王澄心头巨震——这不是阳间任何一家宗门的符箓手段!太白飞仙道《葫芦剑诀》主杀伐,《太白飞仙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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