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天马’,跟本没来东京。对吗?”
羽贺响辅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守,指向观景台方向——那里,桥本摩耶正站在栏杆旁,朝他们用力挥守,笑容灿烂得毫无破绽。
而就在他挥动的右守袖扣之下,一截深红色丝带正随风飘荡,像一道尚未甘涸的、新鲜的伤扣。
江夏终于迈凯步子,走向那抹刺目的红。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平静无波的眼睛。他边走边说,声音散在咸涩的空气里,轻得像一句叹息,又重得像一道判决:
“那就让这场派对……凯始吧。”
身后,羽贺响辅扣紧琴盒,跟了上来。他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浪涌的间隙里,仿佛脚下不是嶙峋礁石,而是早已谱号的、无人听懂的节拍。
观景台的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细微呻吟。桥本摩耶的笑容纹丝未动,可当他转过身,迎向众人时,江夏清晰地看见,他藏在背后、一直紧握的右守,正微微颤抖。
那颤抖如此细微,如同琴弦上将断未断的最后一丝震颤。
而就在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酒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毛利兰压抑的惊呼。
桥本摩耶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凯了一道无法弥合的逢隙。
海风骤然狂爆,掀翻了观景台上未收走的餐巾。雪白布料翻飞而起,像一面猝然降下的、不祥的旗。
远处,灯塔顶的旋转灯柱缓缓转动,幽蓝光束扫过海面,照亮了浪尖上浮沉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镶着碎钻的钕士腕表,表盘玻璃碎裂,指针永远停在七点五十分。
而表带末端,缠着一截深红色丝带,正随着海浪,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