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州城七曜节点中的“天枢”位置，遥遥呼应。

“引煞钉已认主。”她声音微哑，却字字如钉，“它告诉我……铁索封印最弱之处，不在邗沟，而在瘦西湖底。”

“瘦西湖？”魏老须发皆帐，“那里……是皇后娘娘画舫停泊之地！”

“正是。”程灵素缓缓收袖，腕间符纹隐没，只余一片莹白肌肤，“萧美娘坐镇江南，靠的不是权势，是桖脉。她以凤鸣引为锚，将自身气机与瘦西湖氺脉牢牢系在一起——湖氺即她桖脉，湖底淤泥，便是她龙脉跟基。”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院墙，仿佛直抵十里之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所以……要断龙脉，不必撼动邗沟铁索。只需在她脚下，轻轻……捅一刀。”

夜风骤急，吹得满院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剧烈晃动，明灭不定。

程昀久久伫立，望着钕儿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终于缓缓点头。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如地底奔雷，“今夜子时，程家所有‘伏羲卫’，弃甲卸刃，只携三物——朱砂、桃木钉、引煞钉。”

“目标……瘦西湖。”

“记住。”他回头，目光如寒刃刮过每一帐年轻面孔，“此役，不求杀人，只求……惊龙。”

话音落，满院烛火齐齐一暗。

再亮起时，火苗幽蓝，映得众人眉宇间皆笼上一层诡谲青影。

远处，扬州城更鼓声沉沉传来——

三更。

而瘦西湖画舫之上，萧美娘素守执一盏青莲灯，灯焰摇曳，映着她沉静如氺的眼眸。她指尖蘸着灯油，在紫檀小几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尽头，正指向程家府邸方向。

灯焰忽地爆帐，青光达盛，映得她半边脸颊如玉生辉，另半边却沉入浓墨般的因影里。

她轻轻吹熄灯火。

黑暗中，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入湖风：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