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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忍常人所不能忍,得常人所不能得,成常人所不能成(第2/3页)

是静静望着剑身铭文,声音平静无波:“赤霄,你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赤霄剑猛然一震,剑身赤芒暴涨,如一轮微型烈日悬于穹顶!光芒所及,所有竹简帛书上的墨迹竟开始自行游走、重组,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篆文,悬浮于半空,赫然是《尚书·洪范》《周易·乾卦》《道德经》第五章等先秦典籍核心段落!那些文字不再静止,而是如活蛇般盘旋、碰撞、融合,最终凝聚成八个斗大的赤金古篆,悬于众人头顶:
**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八个字甫一成型,整座剑道馆内所有兵刃——无论插在架上的长剑、佩在腰间的短刀,乃至六剑奴手中尚未离手的名剑——尽数发出悲鸣!剑身剧烈震颤,剑刃嗡嗡作响,仿佛臣子朝拜君王,又似囚徒叩见赦令!
赵高腰间“惊鲵”剑鞘突然炸裂!剑身弹出三寸,剑尖笔直指向慕墨白,剑身寒光尽褪,只余一片温润如玉的暖黄,仿佛被那八字箴言彻底驯服。
“这……这不可能!”公孙玲珑失态尖叫,手指颤抖指着空中八字,“《洪范》讲五行生克,《周易》言阴阳相济,《道德经》说无为而治……它们根本互斥!怎能合一?!”
楚南公拄着拐杖的手在抖,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不……不是合一。是‘统’。以‘德’为纲,以‘天命’为绳,将诸子百家所有关于‘正’的论述,统统纳入同一套价值坐标……这才是真正的‘书同文’啊……”
荀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当年孔丘周游列国,欲以仁礼匡正天下,终其一生未能如愿。孟轲继之,倡性善,言仁政,亦困于诸侯权谋……今日我观此八字,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大一统’,从来不在车轨、度量衡,而在人心之‘同’!在天下士子,共持一念!”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射向扶苏:“公子!此八字,便是你父皇毕生追寻的‘帝道’真解!它不在阿房宫地宫,不在琅琊台石刻,就在这里——在一位青衫书生的浩然气里,在一柄赤霄古剑的锋芒上,在八个字的呼吸之间!”
扶苏身形剧震,素白衣袍无风自动。他望着头顶那八个燃烧的赤金古篆,望着青衫猎猎的慕墨白,望着赤霄剑上奔涌的熔岩般的赤芒,忽然觉得眼前景象无比熟悉——仿佛幼时在咸阳宫书房,父皇曾指着一幅《九州图》对他说:“扶苏,你看,这万里河山,朕能以铁骑踏平,却无法让每一个百姓,都生出同样的心念。若有一日,有人能让天下人,同读一书,同守一理,同心同德……那才是真正的万世太平。”
那时他懵懂点头,如今才知,父皇口中那个“人”,竟真在眼前。
就在此时,慕墨白忽然抬手,指向赤霄剑。
“赤霄,归鞘。”
赤霄剑嗡鸣一声,赤芒收敛,如倦鸟归林,倏然没入慕墨白宽大青衫袖中,再无丝毫痕迹。仿佛刚才那焚天裂地的威势,不过是众人一场幻梦。
可地上八剑奴膝下碎裂的青石,赵高腰间炸裂的剑鞘,空中尚未散尽的赤金篆文余烬,都在无声宣告——这不是梦。
慕墨白转向张良,拱手一礼:“子房兄,方才多有得罪。八剑奴虽为罗网利器,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在下此举,并非要折辱赵府令,而是想请公子与诸位明白——”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金石掷地:
“真正的‘以剑论道’,从来不是比谁的剑更快、谁的招更诡、谁的杀意更浓!而是比谁的‘道’更正、更坚、更能承天载地,镇压八荒!若诸位仍执迷于‘技’之高低,那今日这场论剑,便毫无意义!”
他目光如电,扫过赵高阴沉的脸,扫过李斯复杂的神色,扫过荀子湿润的眼角,最后落在扶苏温润却已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公子心怀仁厚,是为天下之福。可仁厚若无锋芒,便是妇人之仁;仁厚若无脊梁,便是任人宰割!今日在下冒昧,请公子记取——”
“真正的君子,当如赤霄,锋芒内敛,而一出必惊天动地;当如浩然,至大至刚,而一怒可安天下!”
话音落,剑道馆外骤然狂风大作!乌云翻滚如墨,顷刻间遮蔽天光。一道粗壮紫电撕裂云层,轰然劈在小圣贤庄后山古松之上!松树应声而断,焦黑树干冒着青烟,却有一株嫩绿新芽,正从焦黑断口处,倔强地探出头来。
风停,云散,阳光重新洒落。
慕墨白青衫下摆拂过地面,沾染些许灰尘,却更显质朴本真。他不再看任何人,缓步走向藏书楼方向,背影沉静如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之举,不过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张良缓缓抬起手,轻轻抹去掌心血痕,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低声笑了。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渐响,最后竟带上了几分释然与狂喜:“好!好一个红尘戮仙气!好一个赤霄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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