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晨怔怔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本是奉师命前来,既是来阻止和雄霸和剑圣之间的生死之争,也想让有不哭死神之名的步惊云放下仇恨,莫要再徒增杀孽。
却不想来晚一步,更没料到与这位见面不过片刻,对方一句话便让自己心神大乱。
就在剑晨心神不宁之际,耳边又传入一缕声音:
“替我跟你师父带一句话,少多管闲事,好好地隐世而居,不然定有被逆徒反噬,武功尽废之日。”
顿时,他脸色一滞,心里连发疑问:
“逆徒反噬?武功尽废?这莫非就是在说自己?可他剑晨自幼被师父收养,恩师如父,他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更让剑晨心惊的是手中英雄剑的异动,这柄恩师所授的神兵,似不舍某人的离开,竟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英雄剑,那剑身依旧明亮如镜,亦充斥着浩然正气,可生平第一次觉得手中之剑格外陌生。
剑晨不禁想起自己师父说过的话,英雄剑择主,非大仁大义,心怀天下者不能驾驭。
他自幼以此自勉,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剑主,可今日英雄剑的反应,却让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如步惊云所言,是邪而不正之人?”
剑晨刚在心中发出如此疑问,赶紧连连摇头:
“不…….……不可能,他剑晨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作奸犯科,更未有过半点欺师灭祖之念,怎会是邪!”
随后,剑晨面色复杂莫名站在原地,只见来时意气风发,身上尽是少年得志的高傲自矜,此刻却失魂落魄,心如死灰,那挺拔的身躯竟微微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浑浑噩噩地转身,朝山下走去。脚步虚浮,再无来时的那份从容,山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袂,却吹不散眉宇间的阴霾。
十余日后,天下会总坛一战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江湖。
不哭死神步惊云重创雄霸,使其断臂逃生,后又与无双城独孤剑圣决战场,以一套自创的《流云剑法》,破去那号称灭天绝地的“剑廿三”,致使剑圣力竭而亡。
作为接连打败两位称雄江湖、近乎无敌的盖世强者,导致不哭死神之名的威名,胜过从前不知多少。
隐隐有一代新人换旧人,成为新一代武林神话的趋势。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拍案惊奇,将那一战讲得天花乱坠,江湖客们推杯换盏,争相议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就连寻常百姓,也知道了江湖上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做步惊云。
然而这位彻底名震天下,隐有当代江湖天下第一人的存在,却在天下会一战后,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而越是如此,他的声名反而越是高涨,不禁抱有最大的敬畏与好奇。
毕竟一个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第一人,远比一个整日抛头露面的无敌高手更让人心生忌惮。
这一日,一道消息传遍武林,再次激起千层浪。
拜剑山庄广发英雄帖,自言铸得一柄绝世好剑,不日将举办剑祭,遍邀天下顶尖剑客前来观礼。
一时之间,武林风云再起,对于江湖中人而言,所求者无非两样,一是天下无敌的神功绝学,二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如今有一柄绝世好剑即将出世,谁不想一睹为快,若是有缘,说不定还能将之收入囊中,成为自己纵横天下的助力。
于是,各方剑客纷纷动身,齐赴江南。
江南水乡,向来是文人墨客流连之地,小桥流水,烟雨朦胧,吴侬软语,画舫笙歌,然而近些时日,这温婉的水乡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一拨又一拨的江湖客涌入此地,或骑马,或步行,或乘舟,无一不是腰悬长剑、气度不凡的用剑高手。
他们操着各地口音,穿着各异服饰,却有着同样的目的,去拜剑山庄获得绝世好剑。
湖泊之上,一叶扁舟缓缓而行。
舟上立着两人,男子玄衣如墨,发丝披散,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女子一袭粉裙,坐在船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湖水,赫然是慕墨白与于楚楚。
慕墨白随手一拍,小舟便在湖水中疾驰而行,如箭离弦,破开水面,带起两道白浪。
于楚楚坐在一旁,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岸景,忽然开口问道:
“步大哥,你不是说自己有锈剑便足以,为何还想获得那绝世好剑?”
这个问题,似乎憋在心里许久了,只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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