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羽看见天明趾高气扬,十分讨打的神色后,两人便如往常一般扭打在一起。
这已是连日来不知第几次打闹,小船在湖面上晃晃悠悠,好几次两人都差点一头栽进碧绿的湖水之中。
项氏一族的族人见状,只是摇头轻笑,并不上前劝阻,显然是早已习惯了他俩的日常打闹。
天明被项少羽一个过肩摔按在船板上,仍不忘嘴硬:“臭小子,要不是小爷我今天没吃饱,岂能让你得逞!”
“得了吧你!”项少羽嗤笑一声,“这一路以来,就属你吃的最多。”
天明正欲反驳,忽闻另一艘船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的黄鹂鸟啼,又像是山间清泉击石,在清晨的湖面上荡漾开来。
两人同时僵住,天明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项少羽,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扯得皱巴巴的衣襟。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借着船板的倒影,飞快地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项少羽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
“你……你懂什么。”天明故作镇定地昂起头:“我一直都有注重自己的大侠风范。”
项少羽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月所在的船只。
便见船头的高月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清雅而又不失灵动。
项少羽收回目光,又瞥了一眼正努力把自己收拾得体面的天明,不禁暗暗失笑。
大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然大亮,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几艘船只陆续泊岸,船底摩擦着岸边的沙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天明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快步向前方的住院走去,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幽静之所。
庄院不大,透着几分雅致,白墙青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院墙一角,有一株老梅斜逸而出,虽是夏日,枝叶依然苍翠欲滴。
天明走到院门前,忽然停住脚步,仰起头盯着门板上挂着的一块木牌,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这上面的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项少羽走了过来,顺着天明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以前燕国的字。
“燕国的字?”天明更加不解。
“自从秦国要统一文字,这种字就已经禁止使用了。”项少羽大大咧咧道:
“但在这里没人理会什么秦国律法。”
天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木牌问:“那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项少羽开口道:
“这是蓉姑娘定下的医庄规矩,叫做三不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高月款步走来,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推开院门,同时柔声开口:
“蓉姐姐医术高明,但有三种人是绝对不会医治的,第一是秦国人不救,第二是姓盖的人不救,第三是因逞凶斗狠,比剑受伤的人不救。”
天明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恍然大悟,难怪方才项少羽在船上低声嘱咐自己,千万别暴露大叔的姓名和剑客身份,原来这什么鬼医庄还有这般古怪的规矩。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担架抬着的盖聂,心中暗暗庆幸。
旋即,高月已经推开院门,领着众人走进庄院。
院内较为宽敞,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正屋,两旁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有的开着细碎的小花,有的叶片肥厚,有的茎秆挺拔。
只见晨露未干,在叶片上滚动着,折射出细碎的阳光,还有一个女子正蹲在药圃旁,专注地收拾着草药。
她身着荆钗布裙,衣着朴素,却掩不住那天香国色的容颜。
一头青丝简单地绾在脑后,仅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肌肤胜雪。
但虽眉目如画,鼻梁挺秀,唇色淡淡,整个人透着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却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蓉姐姐。”
高月快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
只是一眼高月便察觉到了异样,便见端木蓉的眼眶微红,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就连手上的动作,也比平日里慢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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