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并无灯火,却有柔和光芒自殿中散发而出,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随后众多僧侣从殿内走出,接着守在殿外,再请白衣人进去。
“师仙子的面子果然大,竟就能让我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得见奇宝。”
慕墨白踏入铜殿,声音在密闭的铜铸空间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共鸣。
殿内景象映入眼帘,这铜殿宛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铜钟,内壁不见一砖一木,全然由精铜铸造而成。
四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尊铜铸小佛像,每一尊都不过三寸高矮,却铸造得栩栩如生,眉眼衣纹纤毫毕现。
这些佛像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依照某种玄奥的阵法布置,彼此间气机勾连,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场域。
铜铸雕栏蜿蜒盘绕于无梁殿壁之间,与佛像阵列相映成趣,经营出一种富丽堂皇却又庄严肃穆的神圣气氛,金芒在铜壁上流转,既似佛光普照,又似金碧辉煌的俗世富贵。
殿心处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铜几,几面光洁如镜,上面赫然是一方纯白无瑕、宝光流转的玉玺。
这正是传说中的和氏璧。
玉玺约莫八寸见方,通体莹白如羊脂,却比羊脂玉更加温润通透。
玺身上镌雕着五龙交纽的纹样,五条玉龙蜿蜒盘绕,龙首齐聚玺顶,龙身鳞甲分明,爪牙锐利,仿佛随时会破玺而出,翱翔九天,这雕工巧夺天工,非人间匠人所能为,倒像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神物。
玺身一角有缺,被巧妙地补上了黄金,金玉交辉,不仅无损其美,反而平添几分历经沧桑的厚重感,缺角处黄金的色泽与白玉的温润相映成趣,像是在诉说着这块传国玉玺历经的劫难与荣耀。
玉玺静静置于铜几之上,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水流般缓缓流转,时而温润如月华,时而炽烈如骄阳,变幻莫测。
更奇特的是,随着光芒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场以玉玺为中心荡漾开来,充塞整个铜殿。
玉玺周边摆放着数十个供打坐用的圆垫,以某种规律排布,显然是为了让修行者能够最大限度地感受和氏璧散发的异力。
“杨道主武功盖世,但还是要小心这块名传千古的稀世奇玉。”师妃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它似随时会释放出超乎任何人所理解的能量,所散发出的莫名异力,能让靠近者幻象丛生,焦躁难耐,甚至真气紊乱,走火入魔。”
她缓步走到慕墨白身侧,目光复杂地看向和氏璧:
“殿内的这些圆垫,便是静念禅宗门人借助和氏璧异力来进行修持的,他们以禅定功夫对抗异力冲击,以此磨砺心性,精进修为。”
“但即便如此,每次修持也最多不过一炷香时间,否则便有精神受损之虞。”
慕墨白恍若未闻,一步步向铜几靠近,随着距离缩短,和氏璧散发的异力愈发强烈,寻常高手至此,早已幻象迭起,心神动摇,但慕墨白白衣如雪,步履从容,竟似全然不受影响。
他走到铜几前三尺处停下,侧眸看向师妃暄,眼中带着洞彻世事的清明:
“师仙子,你说自己是求天道之人,但在我看来,你却依旧是在尘世之中争权夺利的俗人,就如你所在的门派一般,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
师妃暄闻言,面色微变:“不知道主何出此言?”
慕墨白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望向殿顶,那里没有任何佛像装饰,唯有一片光洁的铜壁,映照着下方和氏璧流转的光芒,形成一片变幻莫测的光影。
“红尘滚滚,若想要修道,首先必经历偏执一境。”他的声音在铜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此谓养其内德,虎食其外,养其形骸,病攻其内,偏内外溃,各滞一端,顾此失彼,未悟大道真妙谛,强分内外总成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师妃暄:
“大多数修行者,终其一生都困在此境,或执着于内修,闭门造车,不问世事,或沉迷于外功,争名夺利,忘却本心。
“慈航静斋自诩超然,实则不过是选择了前者,闭关于世外,冷眼观红尘,以为这便是修行正道。”
师妃暄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她自幼被教导的理念,此刻在这位魔门道主面前,似乎变得苍白无力。
慕墨白继续道:
“若能堪破此境,将再经历求衡一境,藏既属内,无入而藏,阳既属外,无处而阳,始悟两端,渐扣环中,犹涉有为,未悟玄通,始觉偏执皆非道,渐向中庸路上行。”
“到了这一步,修行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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