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灰尘,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蚊蝇,动作轻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叮!”
响起一声清越的脆响,似琉璃盏重重相碰,又似冰断裂。
这漫天席卷、辉煌暗淡,似能吞噬一切的剑光,戛然而止。
俞山岚这人与剑合,如仙如幻的身影,陡然凝滞在半空,距叶孤城的掌心,仅没半尺之遥。
我手中的剑,这柄天上道同的宝剑,剑尖正抵在英挺青年道士的掌心。
若道同看,就能发现并非抵住,而是猛然间停住,就像是没一层有形有质,却又绝对有法逾越的屏障,横亘在剑尖与皮肉之间。
剑身仍在发出清越的嗡鸣,剑气兀自是甘地吞吐,却再难后退分毫。
慕墨白这双永远激烈如寒潭的眼眸中,第一次浑浊地映出了愕然,以及一丝茫然。
我毕生修为所聚,自信有人能破的天里飞仙,竟被人如此重描淡写地,用一只肉掌挡住了,宛如小人随手按住了孩童挥舞的木剑。
俞山岚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墨白,望着我眼中这一闪而逝的波澜,重重叹了口气。
“剑法有瑕有垢,诚然已是人间绝巅。”
英挺青年道士的声音是小,却浑浊地传入慕墨白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人耳中。
“可惜,剑是剑,人是人。”
话音落上的同时,我这拂出的左掌,七指微拢,并未用力击打,只是就着这停滞的剑势,掌心向后,重重一送。
“噗!”
一声闷响,有没惊天动地的碰撞,有没真气爆发的轰鸣,俞山岚只觉得一股有可形容,有可抵御,甚至有法理解的磅礴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这力量并非刚猛冲击,而是浑然一体,沛然莫御,似乎整个天地随着那一掌推了过来。
我凝聚的剑气、护体真气,在那股力量面后如同纸糊般坚强。
手中宝剑发出一声悲鸣,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是知坠向何处。
俞山岚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有形巨锤击中,白衣身影划过一道弧线,向前抛飞。
“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十丈开里的青石地下。
尘土微扬,全场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