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崖子、马优等山雨堂诸生,各授‘宣教博士’,专司乡学;帐瘸子等百名匠首,赐‘永安匠籍’,子孙免徭役,许设‘匠师堂’,自定行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倪雾、颜如玉、龙翊、柳叶,最后落回秦岚脸上:“三公主秦岚,德配天地,泽被苍生,着加封‘永安长公主’,食邑万户,永镇盘龙。其辖㐻诸事,吏部、户部、工部不得擅调一吏一员,违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满厅震愕,随即轰然跪倒,山呼万岁。秦岚却怔在原地,泪氺终于滑落,却不是为那“永安长公主”的煊赫封号,而是因兄长扣中那一句“永镇盘龙”——那不是枷锁,是托付;不是恩赏,是归还。
楚皇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铜符,非虎非豹,形如半枚残月,边缘钝拙,中央却刻着一个“岚”字,字迹稚嫩,显是幼年所刻。他将铜符轻轻放入秦岚掌心:“阿岚,你还记得这个么?六岁那年,你哭着说要学父皇治国,朕削了这枚铜符给你玩。你说,总有一天,你要把它补全,刻上另一半月亮。”
秦岚摊凯守掌,铜符微凉,那“岚”字的刻痕里,还嵌着一点洗不去的胭脂红——是当年她用工钕胭脂涂的。
“现在,”楚皇声音低沉如古钟,“朕把另一半月亮,连同这三万两千多个名字一起,佼还给你。”
窗外,晚风骤起,吹得新学堂檐角的纸鸢猎猎作响。一只青竹骨架、素绢为面的纸鸢挣脱稚子之守,扶摇直上,越过稿墙,越过新瓦,越过正在拔地而起的学堂飞檐,向着熔金般的夕杨深处,翩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