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CDN节点,恰好全在伦敦、法兰克福、阿姆斯特丹。”
姜森瞳孔骤然收缩。
幻音目前确实在布局欧洲市场,技术团队上周刚完成AWS伦敦节点压力测试。但他从未对外透露过具体部署方案——连邱星文都不知道CDN节点选在何处。
“你派人黑了我们内网?”他声音发紧。
何诗琳摇头:“不需要黑。你们采购CDN服务时用了幻想传媒科技的主体资质,而幻想传媒的境外子公司注册信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处官网就能查到。”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让律所做了尽调,发现你们签约方是一家叫‘Larkspur Capital’的离岸基金——恰好,是我爸三年前清算掉的壳公司之一。”
姜森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所以你早就知道幻音要出海?”
“不止。”她从手提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来,“看看这个。”
姜森接过展开。
是一份手写备忘录,钢笔字迹凌厉锋利:
【2016.10.17
1. 字节跳动D轮融资已获红杉口头承诺,但建银国际要求增加对赌条款:若2017Q2DAU未达800万,则创始人股权稀释15%;
2. 张益民秘密接触快手CTO王剑,欲以3倍薪资挖角其推荐算法团队;
3. 幻音短视频安卓端最新版埋点数据显示:用户单日停留时长峰值出现在21:00-23:00,且73.6%活跃用户为18-24岁女性;
4. 重点——幻音后台存在一个未命名加密数据库,访问IP全部来自东泰县电信机房(备注:该机房2015年11月遭雷击损毁,至今未恢复)】
姜森呼吸一滞。
最后一行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东泰县电信机房早在去年就被他废弃,所有核心数据早已迁移至阿里云杭州节点。但那份加密数据库确实存在——是他用Python写的本地化内容审核沙盒,专门过滤方言敏感词,连邱星文都不知道路径。
“你怎么拿到的?”他声音干涩。
何诗琳没回答,只是伸手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指尖冰凉:“你总以为自己在棋盘上落子,其实早有人把整张棋盘翻过来了。”她停顿两秒,忽然问,“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东泰县医院急诊室吗?”
姜森怔住。
那是2015年冬至,他送突发急性胰腺炎的母亲住院。凌晨两点,走廊长椅上,穿米白羊绒大衣的女人蜷着腿睡着,膝头摊开一本《博弈论与经济行为》,书页边角卷曲泛黄。他当时觉得这女人疯了——谁大半夜抱着数学专著等叫号?
“你妈病危那天,我坐在你对面椅子上看了六个小时。”何诗琳声音很轻,“你给她擦汗时,手指在抖。灌葡萄糖水的时候,你把输液管捏扁了三次。”
姜森喉结上下滚动。
“后来我查了你所有资料。职高肄业,母亲尿毒症透析十年,父亲失踪二十年——这些都不是重点。”她指尖划过他下颌线,“重点是你在贴吧‘东泰吧’发过一篇帖子:《论县级市青少年精神内耗与短视频成瘾的共生关系》。里面提到,‘当现实世界无法提供即时反馈,人就会主动制造延迟满足的赝品’。”
她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温度:“你搞幻音,根本不是为了赚钱。你是在给自己造一座监狱。”
姜森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口红灯前骤然停住,安全带勒进肩膀。他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何诗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邱星文的灼热,没有胡纯河的懵懂,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残酷的澄澈。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何诗琳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额头抵上他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要你活下来。”
“什么?”
“幻音撑不过明年六月。”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字节跳动已经买通你们两个安卓应用商店审核员,下个月23号,他们会在‘幻音’更新包里植入隐蔽型竞品跳转代码——用户点击任意视频分享按钮,实际触发的是抖音下载链接。”
姜森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怎么……”
“因为那个审核员,是我表弟。”她退开一点,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这里面有完整证据链,包括他和字节跳动法务部的邮件往来截图,以及他电脑硬盘镜像备份。”她把U盘塞进他掌心,“现在,你是选择报警,还是选择——跟我一起把幻音变成一把刀?”
姜森攥着U盘,金属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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