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紧脚步!前面便是璧山县了!”
“今日正旦,到了璧山便能好好休整,过个新春了!”
“唏律律……………”
正旦新春、万象更新,四川的年味渐浓,百姓也难得松了口气。
只是这份悠闲,并非属于所有四川人,至少对于秦良玉麾下这些酉阳、石柱兵卒而言,此时却远非安歇之日。
他们自永川乡往东北方向行进,翻越山路,向璧山县靠近。
清晨的鞭炮硫磺味还在鼻尖隐隐浮现,可璧山的城池却随着天色渐渐西斜,继而出现在了众将士的眼前。
崇祯九年已经成为历史,如今天下所有人都走入了崇祯十年中,而这崇祯十年,显然是过去十年最差的一年,未来十年最好的一年。
隔着数里,秦良玉便见到了璧山县外,于集市牌坊下站着的许多官员。
她心头下意识感到了不妙,于是催马脱离队伍,提前靠近了璧山县。
“璧山知县董一恒,参见秦老太保……………”
见到秦良玉赶来,璧山知县立马带着所有人向秦良玉等人行礼。
“发生了何事,老身不是知会过,不要出城迎接了吗?”
秦良玉在牌坊前勒马,皱眉询问一恒等人。
对此,董一恒等人面露苦涩,官吏们面面相觑,而一恒则上前呈出急报。
“老太保看过这急报,便知晓下官为何如此了。”
秦良玉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而她身旁的马万年也策马上前,接过急报并递给秦良玉。
秦良玉将急报拆开,随着其中内容展露,她身子不由得震动起来。
几个呼吸后,随着她将心情平复,左右的马万年、马万春及秦明三人看向她,而她也沉重道:“巴县与佛图关丢失了。”
“什么?!”
“这才几日?”
得知巴县与佛图关丢失,马万春与秦佐明纷纷惊讶开口,唯有遭红夷大炮攻打过的马万年没有惊讶。
红夷大炮威力巨大,而他们因为汉军分兵攻打蓬溪而多耽搁了几日,再加上走不了水路,耽搁时间太久,王之纶也不是个死守的性格,巴县丢失自然在预料之中。
想到此处,马万年看向秦良玉:“祖母,眼下该如何?”
面对询问,秦良玉的眉头始终紧锁:“王之纶退守到了二郎关,但他如此之快的丢失巴县,老身担心有诈。”
“眼下先在璧山休整,将巴县丢失的事情告知傅抚台,请傅抚台决断才是。”
“此外,老身得亲自返回石柱,请溪峒各部出兵为朝廷征战才是。”
“老身走后,璧山的兵马就交给你了。’
秦良玉看向马万年,马万年则不假思索地作揖行礼:“孙儿定然不负祖母期望。”
“先扎营吧。”秦良玉叹了口气,接着便看向了一恒,令其准备扎营的材料和民夫。
董一恒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所以璧山城东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良玉也将巴县丢失的情况写下大概,并将王之纶的急报附上,派快马送往了成都。
相较东川此刻的危局,眼下更令大明朝廷关注的,则是前四省总督及右都御史的洪承畴入京之事。
赶在正旦新春,北京被红色笼罩的时刻,洪承畴所乘坐的马车从阜成门进入内城。
阜成门为京城运煤的主要通道,而眼下又是天寒地冻时,所以街道上充斥着黑漆漆的煤灰与煤渣。
许多穿着布衣的百姓顾不得寒冷,不断地将煤灰和煤渣扫入自己的煤箕,最后带着这些煤灰和煤渣返回家中,使得家中温暖。
马车内,洪承畴的发妻李氏正透过小窗看向窗外,有些忧心道:“这才几年光景,京师怎地这般景象了?”
若是普通地方,百姓在天寒地冻中穿着布衣还可理解,但如今他们已经走入内城,可以说是天下达官贵人最多的地方。
纵使如此,百姓仍旧穿不起棉袄,只能穿布衣熬过这寒冷,可见京师的繁荣早已不再。
“建虏两次肆虐京畿,能有如此光景,已然不错了。”
主位,洪承畴闭目养神,轻描淡写的揭过了这个问题。
不等李氏开口,洪承畴继续道:“稍后我要前往吏部述职,等待陛下召唤。”
“你先与士铭前往购置的院子落脚,我不日便能返回......”
“能安全回来吗?”李氏忧心忡忡,不由得低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洪士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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