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轰隆隆——”
崇祯九年十月二十日,当炮声再度在宁羌河谷两岸作响,远处的宁羌城早已垮塌不知多少。
北段城墙足有十几道缺口和垮塌的砖土坡,但洪承畴就是不曾下令强攻。
除此之外,宁羌城西侧的大青山上,一道三里长的壕沟防线也从山脚延伸到了山脊,隔断了小团山和宁羌城的联系。
王承恩、孙显祖所率的五千人驻守其中,而孙守法则是率领北岸渡江而来的五千步卒及本部千余步卒拱卫洪承畴安全。
小团山下,明军的数量相比较三天前,显然少了不少人,而山上的汉军数量则依旧保持着八千人的规模。
尽管贺人龙等将领清楚,这是汉军不断增援的结果,但面对数量不变的汉军,他们却始终有种汉军杀不光的错觉。
""
刺耳的哨声响起,第二道壕沟的明军再度发起了进攻,但相比较三天前,他们眼下的进攻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进攻。
他们不断进攻,后退,两个时辰后便彻底陷入安静,等待午饭送上壕沟。
“娘的,这官军是愈发软弱无力了。”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撤兵,竟还在此处与咱们耗着。”
蒋兴瞧着明军软弱无力的进攻了两个时辰,最终拖着几十具尸体离开,不由得询问身旁的千总道:“咱们死伤多少?”
“阵殁三十八,负伤不能战者五十三。”千总将刚刚统计好的死伤情况汇报。
蒋兴听后,不由得啐了口唾沫,用脚踩进泥土后才道:“准备吃饭!”
在蒋兴交代过后,今日上午的死伤也送到了峡口前营的牙帐内。
刘峻在听过死伤的回报后,不由得看向唐炳忠:“交战以来,咱们阵殁多少,他们阵多少了?”
唐炳忠正在记录伤亡,见刘峻询问便回答道:“咱们阵殁了八百七十六人,另外负伤不能战的有一千七百二十七人。”
“其中有五百多名伤兵被送回广元安置,余下的都在黄坝和七盘关安置着。”
刘峻听后颔首,心中细想自己这边伤亡了两千六百多人,官军那边按照蒋兴的统计则是在四千人左右。
最惨烈的几场战斗已经过去,明军的锐气被自己挫败,自己接下来只要沉住气,兴许就能逼迫洪承畴撤兵,继而守住宁羌。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帐外响起了脚步声,王唄拿着急报走入帐内。
“总镇,广元那边的急报。”
王唄将急报递给刘峻,后者接过查看后皱眉,引起了唐炳忠的在意:“总镇,怎么了?”
“营山丢失、西充与蓬州被围,二郎准备截留刚刚运抵广元的甲胄,装备巴山营的陈锦义后,令陈锦义南下南部,伺机解围。”
“这么快就丢了一个县?”唐炳忠有些牙酸,但起身来到刘峻身旁,看到了急报的内容后,他便不再开口了。
朱轸那边虽然有八千人,但披甲的就四千人。
用这点人防守五个县,偏偏祖大弼、秦良玉还是集中兵力为两路,走两个方向强攻。
这种情况下,朱轸弃车保帅很正常。
“此役过后,得好好补偿朱轸了。”
刘峻有些唏嘘,毕竟朱轸与罗春除了汉军攻占保宁之初曾拥有过足够的兵力外,其他时候都是用最少的兵力,应对数倍的敌人。
如果能成功逼退洪承畴,那后续攻略四川的差事,便可以落到朱轸和罗春头上了。
“总镇,瞧着架势,顶多能保住蓬州,那西充怎么办?”
唐炳忠询问刘峻,可刘峻听后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沉默许久后,他只能回应道:“希望郑大逵能守到洪承畴撤军。”
郑大逵,此人也是黄崖举义的老人之一,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虽然刘峻很信任他,但秦良玉麾下有马万年,惠登相和谭大孝等三部兵马。
如果再算上她麾下的白杆兵和广西的狼兵,那兵马数量足有万人之多。
西充不过千余守军,面对十倍于己的明军能否守住,刘峻自己也不清楚。
“郑大逵还有亲人吗?”刘峻下意识询问唐炳忠,随后反应过来这么问似乎有些不太好。
只是问题已经问出,而唐炳忠的脸色也变了变,末了道:“前岁娶了媳妇,连着两年生了两个男孩,应该都养在广元。”
刘峻闻言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起身来回走动。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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