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脚程,入夜前必须赶到罗江!”
残阳坠下间,近万的明军队伍正在向南蠕动,蹄声、车轮声、脚步声吵闹非凡,令人心中渐起慌乱。
中军大纛下,此前还稳坐钓鱼台的刘汉儒,此时正眉头紧锁的骑在马背上,随着队伍不断加快脚步。
今日正午,得知灌县被攻破,且汉军逼近崇宁县后,刘汉儒便坐不住了。
在他设想中,汉军起码会被灌县挡下七八日,结果汉军只用了三天便攻破了灌县。
得知消息后,他立马调集刚刚抵达绵州的王之纶所部,集结近万明军赶赴成都。
眼下经过四个时辰的紧赶慢赶,总算快赶到罗江了,如此距离成都便仅有百五十里,轻兵急行下,后日入夜前便能抵达。
想到此处,刘汉儒抬头看看天色,只见太阳落下后的灰蓝天色,此刻正渐渐转黑。
“罗江那边的营盘扎好没有?”
刘汉儒询问自己身旁的幕僚杨文达,而周明元则是留在了绵州主持大局。
“抚台放心,今日开拔前便已派快马告知罗江修建营垒,眼下理应妥当了。”
杨文达恭恭敬敬的回答,同时取出水囊递出:“抚台,您已四个时辰滴水未进,先喝口水吧。”
刘汉儒摆手拒绝,正色道:“再派快马南下,务要确定罗江营垒扎下。”
“是!”杨文达见自家抚台如此,当即再派快马南下,同时观察着自家抚台的举止。
在他观察的同时,时辰渐渐过去大半,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赶在天色转黑时,刘汉儒所率明军终于赶到了罗江城外。
隔着老远,他们便眺望到了那灰黑天色下的巨大营盘,栅栏、壕沟俱全,辕门望楼上更是烧着篝火。
刘汉儒见状抖动马缰上前,只见营盘旁黑压压站着数千民夫,在夜风里缩着脖子等待他们。
罗江知县领着县丞、主簿等官吏守在辕门前,见刘汉儒前来,连忙提着灯笼急趋上前,打躬作揖:
“罗江知县普升述,恭迎抚台。”
“启禀抚台,营垒已然扎下,营帐、热水、饭食皆已备妥......”
刘汉儒没心思听这些,手中马鞭虚抬了抬:“南边可有消息?”
恰在此时,王之纶也策马从队前过来,他先朝副将曹勋使个眼色,示意引军入营,这才转向刘汉儒。
与此同时,普升述忙则哈腰道:“回抚台,今日辰时确有三骑快马经驿站换马北上绵州,此后便无新报。”
“只是午后有德阳来的商贾说,南边官道上尘土蔽天,似有大股人马行动。”
“尘土蔽天?”刘汉儒脸色微变,而观察着他的王之纶则安抚道:
“抚台莫急,若真是贼兵动静,驿路早该有警讯。”
“以末将来看,此扬尘应该是前几日受调南下的云南兵与汉州兵。”
刘汉儒闻言松了口气,接着推算成都城内起码有一万五千兵马,守城应该不成问题。
瞧着他松了口气,王之纶趁势道:“抚台,眼下我军前番南下兵马,理应已入了成都城。”
“有了这近万兵马坚守,纵使刘逆拿下崇宁、郫县,也难撼成都。”
“待我军赶到,内外夹击治下,贼兵必然溃败。”
他神色笃定地说着,刘汉儒听后也不由得稍微安了安心。
他本就存着侥幸心思,认为汉军连日来不断攻城拔地,已然伤了元气。
眼下又见王之纶也这样安抚自己,心中不由稍稍放宽,继而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营外休整,排队等着入营的新军将士。
在这源源不断赶来的将士中,唯有那三千穿着厚重布面甲,身子健壮的精兵能入他眼。
其余新军,虽然也都穿着布面甲,但刘汉儒私底下早就打探过。
王之纶将三成银两用于其麾下精锐,余下七成则是投入了其精锐四倍之数的新军。
因此其麾下精锐所穿布面甲多为二十六斤的厚甲,而新军营兵则是穿着十八斤的布面甲。
虽然只少了八斤料子,但真到了厮杀时,八斤料子却是能救命的存在。
“王参将练的新军,倒还齐整。”
刘汉儒盯着那直属王之纶的三千精兵,似乎话里有话。
王之纶见他目光粘着不放,肚里暗骂老狗贪鄙,面上却堆笑:“抚台若瞧着合用,不如与抚标营调换些许?”
刘汉儒闻言,脸上透出喜色,却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此部兵马还是得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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