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户和佃户更是多达数千。
这几百两银子凑在一处,恐怕还不够这些老爷买两件精品的古画古董。
想到此处,冯明遇还想说什么,但有了三人的表率,其他人仿佛突然活了过来,纷纷开口:
“鄙号愿捐杂粮百石,五十两银!”
“在下认捐陈粮八十石,五十两银”
“在下认捐银四十两......”
报价声此起彼伏响起,可冯明遇却高兴不起来。
只因这些腰缠万贯的官绅商贾,此刻却像在菜市般讨价还价,斤斤计较。
他们所报出的数目与他们肥厚的家底相比,寒酸得可笑。
冯明遇麻木地听着,心中那点火气早已燃尽。
半晌过后,随着这些人认捐结束,冯明遇只能看向身旁的两名佐吏:“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佐吏颔首应下。
冯明遇见状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丝苦涩:“诸位高义......在下代守城将士拜谢。”
话音落下,冯明遇躬身行礼,起身时,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如释重负又略带得意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既是如此,那我等便告辞了。”
“守城之事,便全靠冯千户了。”
“是极是极,有劳冯千户了......”
这些官绅见冯明遇没有继续索要钱粮,草草安抚几句后便立马带着仆人离开了此处。
瞧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冯明遇疲惫地看向身旁的两名佐吏:“助了多少钱粮,算清些。
“是......”佐吏闻言,取出怀中小算盘便拨打了起来,另一人则是取出纸笔记录。
半盏茶后,随着拨打算盘的声音结束,负责记录的佐吏也停下手中记录,抬头看向冯明遇。
“千户,共得了九百七十两银,千二百四十石粮。”
冯明遇闻言,本就失望的心算是彻底死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开口道:“把粮食折银,先将弟兄们前年的欠饷补上。”
“剩下的欠饷,我再想想办法......”
灌县千户所虽然身处成都平原,但仍旧欠了近两年的军饷。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成都府附近的卫所屯田,自洪武年间便慢慢被蜀王府和世袭武官侵占。
王府与世袭武官侵占的越多,卫所能收上来的军屯粮就越少,能发给战兵和守兵的月饷也就越来越少,渐渐地便积欠了起来。
冯明遇作为世袭千户,对此也心知肚明,但他身后的冯家族人也没少侵占。
他心里虽然有心补足欠饷,但总不可能拿自家族人开刀,因此便只能从助饷的事情上想想办法了。
想到此处,冯明遇又想到了那剩下那一年多的欠饷,不由得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