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八月末的秋收还有两个月,下官定然会好好用这十几万流民秋收,保障援剿官兵钱粮。”
孙传庭眼见目的达到,当即便说出了自己明日要走的消息。
洪承畴笑着抚了抚须,颔首道:“如此甚好,陕西之事便交由伯雅了。”
“下官告退。”孙传庭起身作揖,接着便转身走出了牙帐。
在他走后,洪承畴看向了面面相觑的众将,安抚道:“孙台既然明日要走,那诸位将军便在今日挑选降兵中能征善战者吧。”
“末将领命!”众将作揖应下,接着便退出了牙帐,专心挑选降兵去了。
在他们走后,帐外的谢四新与黄文星这才走入帐内,其中黄文星主动作揖道:“督师,这位孙抚台的手段可不少......”
谢四新颔首附和,并说道:“孙抚台此次前来,先助我军剿灭高闯,又从容让功,卖了督师面子。”
“前番所言送饷,实则来此表明态度,并扯督师虎皮,以此压住贺军门等陕甘将门,将目的明确,教诸军门明了他只针对关中而非全陕。”
“只是下官不知,督师为何明明看出其用意,却还选择顺水推舟?”
谢四新不解询问,而洪承畴则是靠在椅子上问道:“关中有多少卫所?”
“四个卫。”谢四新不假思索回答,接着反应过来道:“您是想帮孙抚台清丈清楚这四个卫的军屯田?”
旁边的黄文星闻言,眼前发亮道:“国初关中虽有人口却不多,每军户得屯田五十亩,四个卫起码有上百万亩田。”
“倘若能恢复到太祖、成祖时期的军屯粮供应,这上百万亩屯田起码能产出七八十万石军屯籽粮。”
“若是孙抚台真的能将此事办下来,川陕数万援剿官兵的粮草便不再是问题,且每年还能输送二十余万两去安抚陕西诸镇。”
“待讨平了刘逆,陕西只需要自营数年,便可将那三百多万两欠饷解决,督师高明!”
黄文星朝洪承畴作揖行礼,而洪承畴则是含笑点了点头:“此事能否成功,还得看这孙伯雅是否有定力。”
谢四新皱了皱眉,说出担忧:“话虽如此,但关中这四个卫的屯田却不好清理。”
“若是孙抚台真的对军屯田动手,恐怕会得罪不少人,以陛下的性子,孙抚台恐怕………………”
洪承畴抬手打断了他的担心,拿起刚刚写好的奏表:“以此功,难道还不足以安抚陛下吗?”
谢四新与黄文星闻言恍然大悟,用剿灭高迎祥的功劳来庇护孙传庭,足以让孙传庭解决关中四卫的屯田问题。
更为重要的是,这是孙传庭主动出兵阻击的结果,而洪承畴不过是如实禀报。
这么一来,便是庙堂上有人怪罪,却也怪不到洪承畴身上。
洪承畴不曾出面或动手,便解决了川陕援剿官兵的钱粮问题。
“督师高明……………”
谢四新与黄文星再度被洪承畴折服,但洪承畴却道:“若仅凭我用心,此事未必能成。”
“此事能成,多半都在孙伯雅身上。”
“确实。”谢四新笑了笑,心道朝廷总算送来了名办实事的官员。
孙传庭给他们的惊喜,超过前几任巡抚太多了。
“督师,射塌天、闯塌天及蝎子块等人如何处置?”
刘国能、拓养坤二人是三十六营头目,且已经投降。
射塌天李万庆被留在汉江南岸,此前便已经投降,现在也被看守在西乡城内。
对于这三名头目,黄文星想知道自家督师要怎么做。
“如今高闯虽死,但如三十六营中不少头目还在活跃。”
“授刘国能三人官职,既能安抚他们,也能向其他头目展示朝廷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洪承畴抚须说着,这令熟悉了他的谢四新二人有些错愕,毕竟他们都清楚自家督师通常都是宁杀过,不放过。
见他们这般看着自己,洪承畴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并未解释。
于他而言,他并没有什么屠杀的喜好,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朝廷发给他的任务。
此前高迎祥活着,宛若一面旌旗,他不倒便无数流寇起义。
如今高迎祥死了,这个消息也将传遍天下,那对于已经起义成功的流寇,便不能只杀不收了。
这般想着,洪承畴只觉得肩头轻松,但这时却见本该守在营外的孙守法、高杰正在朝着牙帐走来。
洪承畴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看着二人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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