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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打不相识,这些年在贺疯子手下互相照应多少回?我高杰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孙守法盯着他看了半晌,胸中怒火渐渐平息,但语气依旧冷硬:“好,我信你这回。”
“不过此战过后,我孙守法再不与贺人为伍!”
“正合我意!”高杰连连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孙兄,眼下有个翻身的好机会。”
“洪督师距此不过七八里,高闯已是瓮中之鳖。”
“贺人龙让咱们去攻高闯后军,看似凶险,实则是送咱们一场大功!”
他指着东边的战场,难掩激动道:“高闯前军正与东边那支不明兵马死磕,后军定然空虚。
“咱们若能从背后击溃它,生擒几个贼首,洪督师面前便是首功!到时还怕贺人拿捏?”
孙守法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后重重点头:“好!就依你!”
答应了高杰的合兵请求后,孙守法便对左右将士大吼:“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营盘残址中,稀稀拉拉站起五百余人,加上孙守法本部尚存的二百余精锐,合计七百多人,且人人带伤。
见孙守法还能拉出这么多人,高杰也顺势翻身上马,长刀前指:“儿郎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随我杀!”"
“杀!”
合兵一处的上千明军如饿虎扑食般冲出营盘,朝着东边的高闯军队尾部杀去。
高迎祥早已料到这一手,因此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蝎子块,你带本部守住队尾,绝不能让官兵从背后捅进来!”
拓养坤没有回答,但他却已经调转马头,赶往了后军。
待到他刚刚列阵完毕,高杰、孙守法便率部杀到了此处。
“给老子射!”拓养坤大吼。
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明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高杰伏在马背上,挥刀格开两支流失,眼中闪过狠色:“下马!步战破阵!”
骑兵纷纷下马,持刀盾结阵推进,双方在狭窄的古道上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前线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刘国能、高迎恩督率三千余精兵,轮番冲击孙传庭所部秦兵的枪阵。
丈三长枪组成的枪阵稳稳扎根此处,不断与高闯将士长枪碰撞、突刺。
每轮突刺都会带起成片血雾,但高闯老卒实在悍勇,他们用尸体垫脚,用刀盾格挡,甚至有人扑上前死死抱住枪杆,为身后同伴创造近身机会。
“顶住!顶住!”孙枝秀在阵后嘶吼,甲胄内衬已被汗水浸透。
大纛下,孙传庭看得分明,秦兵的阵线正在缓缓后移。
不是溃退,而是每刺出一枪后,这些新兵会本能地向后退半步重整架势。
一个满脸稚气的秦兵机械地刺出长枪,贯穿了一个高闯老卒的胸膛。
那老卒临死前却死死抓住枪杆,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娃子...听你口音...是延安....延安的?”
秦兵手一颤,而这老卒却口中溢血,眼神涣散:“俺.....俺也是......放过......放过……………”
不等这老卒说罢,旁边一杆长枪刺来,将其面部扎穿,带出血肉。
出枪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秦兵什长,他怒吼道:“发甚子呆!你想害死全队弟兄吗?!”
那年轻秦兵如梦初醒,咬牙抽回长枪,继续捅杀起来。
得知对方也是陕北出身,同时陕北出身的高闯老卒开始用最污秽的陕北土话咒骂。
面对咒骂,秦兵们则咬紧牙关,埋头捅刺。
孙传庭看在眼里,急在心中,目光频频望向南面。
仿佛回应他的期盼,古道南端突然响起连绵的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穿透喊杀,自南向北的响彻汉江两岸。
在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明军将士精神大振,而高闯军中则响起一片惊呼。
“洪屠夫来了!"
“洪屠夫带的官兵来了来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使得高闯军中将士们自乱阵脚。
高迎祥在中军猛地转头,只见南面烟尘大作,一面“洪”字大纛在暮色中赫然显现,不由得脸色惨白。
高迎恩、刘国能自然听到了那号角声,于是红着眼督促前军猛攻。
只是孙传庭麾下的秦兵仿佛被号角声注入了新的力量,他们齐声呐喊,竟将后移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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