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祥麟与曹变蚊作揖应下,接着便继续道:“末将告退。”
在洪承畴颔首下,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与亢奋的精神退了下去。
待到他们离开后,望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洪承畴才道:“南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禀督师......”谢四新出列走到其身后,躬身道:
“我军派往保宁府的使者已派快马回禀,刘峻此僚试图待价而沽,向督师您索要三边总督之职。”
“......”听到谢四新的话,洪承畴顿时沉默下来。
由于刘峻给他带来了太多意外,所以他才会在动手前用假消息来安抚刘峻。
不过在他心底,实际上并不认为刘峻会被这样的假消息所迷惑。
从正月以来,虽说他不断安抚刘峻,甚至刘峻也不断透露出有意接受招抚的态度,但他心底始终不认为刘峻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招抚。
朝廷在用缓兵之计来安抚刘峻,刘峻也在利用朝廷的缓兵之计来发展实力。
尽管不知刘峻现在的实力如何,但在他心中,刘峻只比高迎祥略逊一筹。
如今快马传回的消息,显然不符合他的预期,只因这种待价而沽的性格,与他所了解的刘峻性格大不相同。
“你们以为,刘峻是否知晓我军将在西乡对付高迎祥?”
洪承畴询问谢四新与黄文星,其中前者听到后下意识点头:“以刘峻此前展露之才干,他不可能不知晓。”
“正因如此,在下以为必须防备刘峻,仅是告知龙安府侯采、巩昌府王彬防备还不足。”
“不如派快马前往成都,令刘抚台接令后袭扰刘峻。”
“以时间来算,刘抚台接令后,我军差不多也该截断高闯退路了。”
“届时刘峻即便反应过来,也需得应对刘抚台,秦太保与左军门兵锋,无法牵制我军。”
谢四新说罢,黄文星忍不住道:“这太过冒险了。”
“倘若消息走漏,以至于刘峻率先动兵攻打汉中,届时我军恐......”
“那则正好!”谢四新打断黄文星的担忧,对洪承畴作揖道:
“刘峻自趁我军疏忽夺下保宁、宁羌后,素来以坚守为主,以至于我军精骑只得观望,不得征战。”
“如今汉中府虽仅有四千余将士,但刘峻想要自宁羌突袭汉中,不论是金牛道还是米仓道,都逃不过我军眼线。”
“哪怕刘峻眼下已经出兵,最少需要四日才能兵临汉中城下,而我军只需在四日内攻破高闯,继而以精骑回援汉中即可。’
“依曹军门此前回报,刘峻所部以车营为主,精骑不过数百。”
“倘若我军回援在汉中城外与之交战,刘峻所部车营断然无法逃脱我军精骑之手,届时督师可以数千精骑横击刘峻所部数万贼兵,一举擒杀高、刘二贼!”
谢四新的底气来自祖大弼、曹文诏、贺龙三部精骑,这三部精骑数量不少七千。
七千精骑在汉中城外平原,依靠城内粮草,足够将刘峻消磨死。
这点不止是谢四新想到了,洪承畴也想到了,所以他才会抽调如此多兵马,以至于汉中看起来十分空虚。
尽管这是在用汉中府和瑞王做诱饵,但只要能引出刘峻并将其剿灭,朝廷只会褒奖他,而不会惩处他。
这就是金台上那位的性子,也是洪承畴敢这么做的底气。
想到此处,洪承畴不由斟酌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随后看向谢四新:“令快马加急前往成都、潼川、达州各处,接令即出兵攻刘峻而去,不得耽误。”
“是!”谢四新作揖应下此事,黄文星见状则对洪承畴作揖道:
“督师,西安传来消息,十余日前孙抚台与众乡贤宴饮,并将军器局和武库内甲胄军械都调往了其麾下抚标营。”
“眼下我军钱粮只够用三个月,而这位孙抚台至今没有作为,想来是筹措不出我军的粮草了。’
“不若请四川的刘抚台筹措粮草,待我军剿灭刘逆后,走保宁府北上,以此保证军中将士粮饷。”
得知孙传庭在西安城与乡贤宴饮,洪承畴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接着他便吩咐道:“令刘文卿筹措二十万两军饷及三十万石粮草,待剿灭刘峻则是金牛道北上汉中府。”
“是......”黄文星松了口气。
有了这二十万两军饷和三十万石粮草,差不多够未来三个月的军饷了。
届时他们应该已经东出剿灭了大别山的张献忠、革左等部,中原也就太平无战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