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你的族人。”
黄台吉的话说罢,他可以停顿片刻,接着冷笑道:“你死了后,你说明国那边会有人记得你吗?”
“他们只会记得,你父亲李永芳和你的弟弟们对汉人的屠杀。”
李延庚闻言轻笑几声,摇了摇头道:“我早就不把我当李家人了,至于你说的那些......”
李延庚透过杂乱的头发看向黄台吉,靠在石室上轻笑几声,不予回应。
黄台吉本来稍微提起的心情,顿时因为他的如此豁达而变得难受起来,举着火把的手更是不停发颤。
他没有继续挑衅李延庚,而是强装镇定走出了地牢,而地牢内也随着他的走出而变得愈发漆黑。
“主子,要不要我......”
摆牙喇的将领还想说什么,黄台吉却侧目看向他,目光冰冷:“鳌拜,你觉得你能让他屈服?”
“我......”鳌拜不知道该怎么说,咽了咽口水后只能回答道:“我可以杀了他。”
黄台吉闻言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了地牢外那阴沉的天空。
“杀人很容易,可杀人却不能让一个族群彻底臣服。”
“汉人的历史很长,从三皇五帝到如今,数千年时间里,他们经历了五胡乱华和辽金掳掠,甚至是中原彻底倾覆的时刻。’
“可不论这些族群怎么对付汉人,汉人始终会想方设法的回到中原主人的位置上。
“你对他们杀的越狠,他们对你的仇恨就越深。”
“除非能彻底将汉人杀光,不然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中原的主人。”
“那就杀光他们!”鳌拜咬着牙回答,却引来的黄台吉那无奈的笑声:“杀光他们?”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他们有数千万人,而我满洲只有八万男丁。”
“二十年前,我满洲还有十万男丁,可二十年后,我们只剩下了八万男丁。”
“继续打下去,八万会变成七万、六万、五万,甚至更少!”
“满洲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朕才会设立蒙古八旗。”
“鳌拜,你记住。”黄台吉背对着鳌拜,眯着眼睛看向那阴沉天色下的飞禽。
“对汉人,仅凭我们满人是杀不完的。’
“同时,汉人那强大的信念和传承也不是那么容易灭绝的。”
“我们必须利用他们的矛盾,从内部击垮他们,同时拉拢蒙古和西番、朝鲜......乃至汉人内部的恶人来弱化汉人。”
“我们要坚守满洲的习俗,同时扭曲汉人的文化和习俗,曲解他们的传承,让他们不再以汉家为荣,让他们心甘情愿做我们满人的奴才!”
“不!”鳌拜忽然咧着嘴笑了起来,接着行礼道:“他们不配做我们满人的奴才,只能做我们满人的狗!”
“哈哈哈哈……………”黄台吉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爽朗,似乎十分高兴。
“对!你说的没错,汉人只能做我们满人的狗,就好像是冬猎时的猎犬,成为我们满人的爪牙。”
“需要用他们的时候,就丢出几块骨头,然后他们就会对我们感激涕零。”
“不过......”黄台吉渐渐收起笑容,接着朝前走去。
“他们虽然是狗,但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是狗,他们是狗的事情,只有我们满人自己能清楚。’
他的声音渐渐走远,鳌拜则咧着嘴跟了上去。
他知道那些成为狗的汉人是什么模样的,宁完我、范文程就是他心中的狗,而他们满人要做的,就是让汉人都成为宁完我、范文程这样的人。
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他的脚步也越走越远,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地牢远处。
只是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空中盘旋的飞禽也加快了朝南飞去的速度。
凉爽的北风裹挟尘埃,朝着关内滚滚而去,越过京畿之地的硝烟,一头扎入了秦岭巴山之间的河谷。
“都打扫干净些,不要放过任何缴获!”
“呕咳咳咳……………”
硝烟与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长存,使得许多初次接触战场的青壮附身干呕。
方山关的石匾已经被损坏的无法看清,而无数穿着破烂的高闯将士则是先后进入了这座残破的关隘,用心搜寻着任何值钱的物件或军械。
关隘的白虎堂内,高迎祥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中主位,而拓养坤、黄龙、李万庆、刘国能、高迎恩及姚天动等人则是分别坐在堂内左右。
“洪屠夫三日前送来急报,竟然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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