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撕开火漆。
“即弃方山、石泉,全军撤往西乡;沿途焚毁粮仓,勿留颗粒。”
马祥麟读出上面的内容,表情愕然,只因为这飞报内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说援兵在哪里,只让他们撤向西乡。
马祥麟盯着那两行字,独眼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怒火:“石泉还有数千百姓,我等怎能直接撤军?!”
曹变蛟没说话,而是反复看着那两行字,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马军门......”曹变蛟声音压低,对其解释道:“督师不是要放弃石泉,他是要把高迎祥整个吞下去。”
马祥麟愣住,不明白曹变蛟是什么意思。
曹变蛟见他不解,直接指着关外河谷里连绵的营帐:“高闯现在把所有家当都押在这儿了。”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将兴安州与汉中府拿下,占据此地为王。”
“因此我军撤向西乡后,高闯定然会率兵追击,而我军便可在西乡设伏,将其一口吞下!”
马祥麟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但他又皱眉道:“若是要设伏,为何不在石泉设伏?”
见他不解,曹变蚊解释道:“石泉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利于设伏。’
“高迎祥打了这么多年,这种地形他一定会加倍小心,但西乡不同。”
“西乡四面确实是丘陵,但地势平缓,方圆二十里都没有险要隘口。”
“在这种地方设伏,需要数倍于敌的兵力,还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
“高迎祥绝想不到,督师敢在此地与他决战。”
马祥麟闻言,独眼里的怒火渐渐冷却,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佩服洪承畴的胆量,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数千兵马与石泉的数千百姓都将成为诱饵的一部分。
这种诱饵的身份,令他打心底的感到心寒,却又十分理解。
想到此处,马祥麟沙哑着声音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撤?”
“立即撤兵太过明显,再坚守两日,然后撤兵。”曹变蛟见马祥麟没有反驳,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解释道:
“我们虽然要撤,但不能井井有条,不然......”
“我省得。”马祥麟打断了他,随后看向四周的将士:“再发两日饷银,让弟兄们得了好处再撤军!”
“好……………”曹变蛟点头应下了此事,而四周的甘肃边兵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在他们激动的同时,关外河谷内的牙帐处,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高迎祥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铁青,而他面前的黄龙、李万庆、刘国能、拓养坤四人则是面露几分尴尬。
“一个月了。”
面对四人,高迎祥不紧不慢的开口,压着脾气说道:“一个小小的方山关,前前后后让我们填进去三万多人,结果还没打下来。”
“老子不想听借口,老子就问一句......什么时候能破关?”
面对他的询问,牙帐内一片死寂,直到他脸色微变,今日负责攻城的拓养坤闻言,不满开口道:“闯王,不是弟兄们不拼命。”
“您是没上去看,那小马超和小曹根本就是两条疯狗!”
“尤其是那些甘肃的兵,穷得连暗甲都穿不起,打起仗来却不要命......”
“他们不要命?”高迎祥冷笑,质问道:“你手下起码有上干披甲的家丁,他们上了几次?死了多少?”
“我……………”拓养坤脸涨成猪肝色,试图争辩,但被旁边的刘国能拉了一把。
刘国能是五人里最沉稳的,所以在看出气氛不对后,他便拉住了拓养坤,同时对高迎祥抱拳道:“闯王息怒。
“方山关难打,一是地势险要,二是守将确实悍勇,三则是弟兄们甲胄不足,这才迟迟没有攻入关内。”
“如今咱们应该担心的,不是方山关,而是洪屠夫那厮。”
“听闻洪屠夫在月前便击败了闯将,随后便没了消息。”
“我等在此地强攻方山关如此之久,洪屠夫不可能不晓得,我怀疑这老匹夫恐怕已经在来援的路上了。”
见刘国能提起洪承畴,帐内几人脸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毕竟洪承畴几次击败他们,而他们至今还未对洪承畴取得优势。
虽说攻打兴安州这几个月都在打胜仗,但对付马祥麟和曹变蛟,与对付洪承畴完全是两码事。
“若洪屠夫真的来了,那为何还不来援?”
李万庆忍不住询问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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