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脚尖滴落,在砂地上积成一滩黑红。
血腥的屠杀震慑了所有试图反抗的人,所有人都麻木的开始排队上前,再无人敢反抗。
不多时,堡外便只剩下剃刀割开发丝的沙沙声,以及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昏厥者被冷水泼醒时的呻吟。
敌楼前,望着城外那汉人顺从接受剃发的场景,阿济格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对身后的谭泰等人说道:
“此次入关,我大军八万共分三路。”
“若是想要俘获足够的人口牲畜及钱粮,必须继续分兵才行。”
“谭泰,你派快马传信给饶余贝勒,告诉他们分兵劫掠京畿,必须将京畿劫掠为白地,这样明国日后再想运粮前往山海关就困难重重了。
“奴才领命!”谭泰闻言不假思索的作揖应下,而阿济格也转身朝堡内走去,同时吩咐道:
“留三个牛录在此地驻守,其余牛录明日随本将军继续南下。”
在阿济格的吩咐下,此处的清兵开始兵分多路,一路向西攻掠而去。
与此同时,阿巴泰、扬古利两部兵马也分别从蓟辽长城沿边破墙而入,分别在居庸、昌平等地开始烧杀抢掠。
京畿之地各处告急,飞报如雪花飞入京城,涌入了皇极门。
“丁未,建房深入掠西山,我民数千北上。”
“己酉,建房间道自天寿山后至昌平,降夷二千人内应,城陷,总兵巢不昌降。”
“......”
皇极门殿上,曹化淳读出的飞报内容让朱由检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置身火炉之中,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亲自持刀砍杀建房。
“好了!”
曹化淳还未读完,朱由检便喝止了他,同时阴沉着脸色抬头看向殿内数百臣工。
他不由得想到了此前祖大寿令人传回的那份密报,继而悔恨自己没有相信那份密报内容。
“本兵,此事作何解?”
朱由检冷眼看向了兵部尚书张凤翼,张凤翼闻言连忙道:“回稟陛下,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令临清、德州、天津的漕运船只加快行程,中间不许停留,首要将漕粮运入京城,安定人心。”
“此外,早朝前,并不已令京城戒严,各门尽皆增派兵马协防。”
“眼下可命中军李国辅守紫荆关,许进忠守倒马关,张元亨守龙泉关,崔良用守故关;以备建房西进山西。”
“兵部经商议,已经传檄征山东总兵刘泽清五千人,山西总兵王忠、猛如虎四千人,大同总兵王朴、保定总兵用文各五千人勤王。”
“如山永总兵祖大寿万五千人,关、宁、蓟、密各总兵祖大乐、李重镇、马如龙共万七千人入援。”
“以上兵马,计五万一千勤王兵马,而京畿之地可用之兵尚有十万,可保京师无忧。”
张凤翼说罢,不等朱由检开口继续询问,突然见贺逢圣出列作揖道:“陛下,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都御史,总督粮饷的吕图南乞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
“荒谬!”听到吕图南要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户部尚书侯恂立马出列喝止,并向朱由检作揖道:
“陛下,如今建房入寇,京畿百姓尽皆涌至京城,今早便造人打探,方才得知城内米价已然涨至每石白银三两。”
“此等粮价,莫说百姓,便是庙堂上的诸位臣工也吃不起,臣以为,当禁民间买卖酒类、令各酒坊停罢,以此节省粮食。”
“准!”朱由检不假思索的应下了此事,同时喝止道:“京畿遭建房入寇,吕图南不思为国,竟还想截留漕粮。”
“此等庸才在任为官,朕真不知道吏部如何考量。”
“传旨,罢吕图南,令其回乡自省!”
见皇帝生气,吏部尚书谢升连忙作揖:“臣领旨……………”
处置完吕图南的事情,朱由检又将目光投向张凤翼:“仅五万兵马,能将建房击退吗?”
“这……………”张凤翼冷汗直冒,他压根没有想过用这五万人击退建房,而只是想到了保全京城。
至于整个京畿之地,他原本的想法是等建房劫掠饱食后,自然会退兵。
只是现在看来,皇帝的意思明显是要将建房驱逐出境。
“陛下,如今诸镇能勤王的兵马只有这些,其余兵马需守边,亦或驰援洪亨九、卢建斗、刘文卿等处。”
“今洪亨九正在驰往汉中剿灭高闯,卢建斗与八大贼、革左五贼斗于大别山,刘文卿聚兵与秦太保对峙于刘逆,皆不可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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