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几个仆人羡慕之余,眼底却都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哀愁。
在他们哀愁之余,朱存机则是对陆伯明说道:“这孙伯雅,难不成还准备对王府的庄田和私田动手?”
王府私田多为富户、乡绅挂靠,正常来说是需要缴纳赋税的,但架不住王府能拖。
往年秦王府这么拖欠,事情总是不了了之,如今来了个孙传庭,难不成就要坏了规矩?
“此事难说,但以孙抚台雷厉风行的手段来看,恐怕......”
陆伯明话说三分,这让朱存机有些难受,忍不住道:“西大街与北院门那群人,可有反应?”
朱存机所说的这两块地方,分别是山富商与致仕官僚及士绅为主的生活区域。
由于王府不可擅自派人出城,因此秦王府在外的庄田,基本都靠布政司帮忙收税,然后酌情发放。
至于私田,则是全靠那些挂靠私田的富户乡绅自觉缴纳租子。
不过他们虽然会缴纳租子,但这些土地总归不是王府的土地,所以王府能得到的租子并不如租佃来得多。
毕竟挂靠是王府与乡绅富户合作的关系,而租细则是官绅与佃户的雇佣关系。
正因如此,如泾阳张氏、长安冯氏、三原王氏等等士绅豪商掌握的土地,虽说比秦王府要少得多,但他们却能凭借四五成的租子,从土地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朱存机询问官绅豪商们的举动,也是想看看这些人会有什么举动。
“尚未有消息传来。”
陆伯明已经看出了朱存机的想法,那就是让关中的那些官绅和将门做出头鸟。
情况不出他预料,在他回答过后,朱存机便松了口气道:“今年王府拖欠的赋税,左右不过几万两银子。”
“这孙伯雅如果真的要来追剿,那孤自有办法应对他。”
朱存机这话撇清关系,那就是孙传庭来对付他,他才会去对付孙传庭。
可明眼人都晓得,孙传庭是不可能一开始就对付王府的。
毕竟对付王府的压力,远比对付官绅和军屯的压力要大。
这般想着,陆伯明脸色微微变化,而朱存机也端起了茶杯,显然是准备送客了。
陆伯明没想到才刚刚开始说点正事,这位就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赶走。
不过他只是从七品的都事,自然是不可能与朱存机翻脸的,所以在朱存机示意后,他便起身作揖离开了此地。
瞧着他离去,朱存机眯了眯眼睛,接着看向自己身旁的奴仆。
“告诉张长史,若是这孙伯雅求见,就说我父子二人身体抱恙,不见。”
“奴婢领命。”奴仆躬身应下,而朱存机也接着起身走向了王府深处。
在他交代的同时,陆伯明走出了王府,并乘坐马车返回了陕西布政司。
布政司衙门内,所有来往的官员都露着烦躁,显然都在因为孙传庭的事情而焦虑。
由于彼时已经到了夜值的时间,大部分官员都在往外走,只有少量官员需要班值。
陆伯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越过了布政司的正堂和二堂,直接来到了三堂。
此时三堂内坐着陆伯明的族叔,布政使陆之祺。
除了陆之祺外,王裕心与刘嘉遇也分别坐在内的主位左右,见到陆伯明到来,三人纷纷投来目光。
陆伯明走入其中后,旋即对三人作揖,接着回答道:
“秦王殿下身体抱恙,王府上下由世子主持,不过世子他......”
陆伯明顿了顿,给了三人思考的时间,随后才低头道:“世子并无发难的意思,而是笃定了孙抚台不会对王府下手。”
“果然如此。”王裕心忍不住抱怨起来,同时向着陆之祺投去询问的目光。
陆之祺尚未开口,身为左参政的刘嘉遇便忍不住道:“这几位毕竟是旁支扶正,目光短浅倒也正常。”
刘嘉遇仿佛在为众人出气,直言不讳的道出朱存机父子的身份。
大明二百余年时间里,秦王府一系多次绝嗣,前后经历多次庶出、旁系扶正的戏码。
现如今的秦王朱谊漶,便是接替了自家早亡哥哥的爵位,如此才当上的秦王。
不过他这位秦王,可以说将小家子气四个字上演的淋漓尽致。
除非天子要求诸藩助饷,不然便是总督到来,也说不动这位助饷。
南边瑞王助饷的事情,没少传到关中来,但奈何这位秦王就是油盐不进,哪怕李闯、高闯几次打到西安城外,他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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