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正在堂内礼佛,府台请稍等半盏茶时间。’
“劳烦公公了......"
正午时分,当王象潞离开了府衙,他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瑞王府。
汉中城周长九里三分,其中瑞王府便占据了城中两成左右面积,不可谓不广阔。
由于瑞王朱常浩不喜女色,独爱礼佛,因此王府内特意修建了佛堂。
佛堂修得如座院子般,即便王象潞坐在垂花门外的外堂,也全然听不到房内的诵经声。
好在朱常浩并未让他等太久,约莫过了半盏茶便带着两名宦官从垂花门走出。
“臣王象潞,参见殿下......”
王象潞连忙起身作揖行礼,而朱常浩见状则是笑呵呵走进堂内,对他安抚道:“听闻府台来了,孤便急忙赶来了,不知可是有何急事?”
朱常浩四十有五,体重肥胖,但面容和善可亲。
他将王象潞扶着坐下,接着自己才坐到了主位上。
之所以如此礼贤下士,并非他本身如此,而是明代藩王受到的限制太大。
洪武年间,藩王承担着维护地方安定的作用,故此有数千到两万人左右的护卫军,但封地只限于王府,连就藩之地的府衙都政务都干涉不了。
靖难之役后,朱棣削减了不少藩王的兵权,后续的朱高炽与朱瞻基也纷纷效仿,至此许多藩王护卫就只剩下数百到两千不等。
兵权弱了,再加上朱棣这脉对宗室的防范,藩王的权力和地位便开始降低,以至于到了正统年间,来往官员竟然敢上门向藩王公然索贿。
许多藩王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贿赂过往官员,而部分藩王拒绝贿赂,接着便被弹劾强占民田,继而夸大强占数额。
例如楚藩拥荆襄半省田地,蜀藩拥成都田七成等弹劾,大多都是这个时期形成的。
闹到最后,地方官员御史对王府的索贿连内阁都看不下去,正统、景泰、天顺年间三令五申的禁止官员向藩王索贿,但这种现象依旧无法杜绝。
只要贿赂足够多,地方御史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索賄不够,御史便纷纷弹劾藩王在地方不法。
宁王朱宸濠及安化王朱寘鐇便是贿赂够多,以至于能秘密操训兵马,悍然起兵作乱。
不过敢于贿赂官员作乱的藩王始终是少数,更多的还是被索贿后不敢声张的藩王。
毕竟藩王也不是什么好人,私下贩卖盐引、茶引乃至强买强卖耕地的事情没少做,只是不如御史弹劾的那么夸张罢了。
倘若真的被弹劾,皇帝心血来潮派人来查,哪怕最后不可能被重罚,但罚没盐引、茶引也足够受得了。
朱常浩之所以对王象潞如此热切,全因王象不像此前的那几任知府,动不动就来他这里打秋风,这为他省去了许多烦恼。
想到此处,朱常浩将注意力放在王象潞身上,而王象潞也汗颜道:“实不相瞒,湖广飞报前来,高闯率众十余万,有攻勋阳,走兴安、入汉中之意。”
朱常浩闻言脸色骤变,担忧道:“那朝廷与几位总兵是如何说的?”
“殿下不必担心。”王象潞先安抚了朱常浩,接着才继续说道:“朝廷已经调遣五千甘肃援兵奔赴汉中,最迟三月二十便能抵达。”
“除此之外,曹军门前番也曾说过,可令唐游击率本部及甘肃援兵坚守城池,定不会让殿下步入险境。”
“不过如今汉中齐聚如此多兵马,仅凭汉中赋税,难以支撑,故此下官才厚着脸皮请求殿下助饷。”
王象潞红着脸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朱常浩听后倒是松了口气。
助饷嘛,他就藩这些年没少助饷,这点银子买个平安倒是没有什么。
想到此处,朱常浩缓了口气后说道:“朝廷兵马齐聚汉中,也是为了庇护王府,助饷之事理所应当。
朱常浩说罢,没注意王象潞的脸色便对旁边的宦官说道:“去承运库取五千两,为王府台助饷。”
“是......”宦官颔首应下,但王象潞见状却急忙道:“殿下......”
朱常浩疑惑看向他,接着才见王象潞红着脸道:“眼下府衙已经筹措四万两,尚缺二十四万两......”
“多少?”朱常浩都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毕竟他可不是自己那三哥(福王)和四叔(潞王),二十四万两银子别说他,就是大部分藩王都拿不出来。
藩王们有钱不假,但大部分都是田产、草场、山林和马场,亦或者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除了传承已久,且深得宠爱的那几支宗室,其余宗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