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多看了几眼,紧接着擦肩而过。
鄂硕见他好奇,不由得笑道:“这些都是南边来的,你倒是可以上前和他们攀谈。”
“呵呵,不必了。”范永健干笑回绝,因为他清楚那些人的实力,也知道他们不可能看得上自己。
自毛文龙死后,皮岛虽然由黄龙、沈世魁接手,但由于朝廷经常欠饷,皮岛官兵只能对走私海商睁只眼闭只眼,继而导致了后金能从海上源源不断的获取物资。
相比较张家口那包括范家在内的二十余家走私商贾,这群依靠海船走私的商贾才是真正的暴利。
只是几艘船,便比得上他们上百辆马车辗转数次,而后金入关掳获的金银,也多半进了这些人的兜里。
“走吧。”鄂硕催促着,范永健闻言便跟随着他走入了宫内,不多时便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前方,大政殿的金顶在阴沉天色下依旧刺眼,十王亭前的旌旗猎猎作响。
大政殿内,数百名穿着明晃晃甲胄的矮壮旗人都在注视着范永健,那眼神像见到了什么新奇猎物般,使得范永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群人的甲胄不同于单纯暴露在外的扎甲,也不同于将甲片藏于内部的布面甲。
他们穿着的是布面甲,但是却将一排甲片铆在布面甲外,看上去明晃晃的,比普通的扎甲要轻,但比重装的布面甲要重。
正因如此奇怪的甲胄,他们才十分容易在战场上被认出。
为了区别他们与普通后金八旗,明军称呼他们为“明甲鞑子”,也称白甲兵,而他们则是自称“摆牙喇或巴牙喇”,满语护军的意思。
努尔哈赤时期曾做出过规定,每个牛录三百人,其中白摆牙喇十名、红摆牙喇四十名。
黄台吉即位后,军中只以白摆牙喇为摆牙喇,于是摆牙喇的规模缩小为数千人。
对于摆牙喇,辽东明军也探查的十分明白,孙承宗与祖大寿根据情报和战场上的表现,认为摆牙喇与辽东诸将麾下家丁战力相同,所以祖大寿曾主张增强家丁来对付摆牙喇。
不过明军与后金交战多年,斩获的巴牙喇首级并不算多,而这则更承托了摆牙喇首级的金贵。
想到此处,范永健不由得低下了头,而鄂硕也回头对他招呼道:“进去吧。”
"......"
得知自己可以进入殿内,范永健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接着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政殿内。
殿内烧着地龙,炭气混着羊膻味,暖得让人发闷。
几名头戴貂皮暖帽,身穿貂皮端罩的满洲王公正在议事。
见他进来,这些人的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过。
“商贾范永健,给大汗及各位贝勒爷请安。”
他跪下行礼,额头贴地,表现得十分谦卑。
“起来吧。”
率先开口的是名须发灰白的五旬王公,说着较为生硬的汉话,而范永健在见到他开口后,便立即想到了他的身份......代善,满洲的大贝勒。
他虽然年老,但他的身形依旧魁梧得像座山。
此时他坐在空落落汗位的右侧,手里盘着串蜜蜡佛珠,眼皮耷拉着,像头晒着太阳的老熊。
“你这次带了多少货?”
二十出头的王公开口询问,他颧骨高而平展,是典型的满洲长相。
由于他说的是满语,范永健一时间不知道其中深意,还是站在角落,文臣打扮的人开口翻译,他才明了其中意思。
了解其中意思后,他便恭敬着回答道:“回贝勒爷,硝石五千斤,硫磺三千斤,还有细布五百匹,东西都已运到广宁,只等......”
“价钱呢?”年轻王公开口打断他,范永健闻言小心回答道:“按老规矩,比市价高四成………………”
“你们这是要掏空咱八旗的库银啊。”
代善突然开口打断了范永健的话,其中意思让范永健膝盖发软。
“不敢不敢!”范永健连忙解释:“实在是南边新派了巡按御史到宣府,家父打点上下就花了近千两………………”
“够了。”
忽的,声音从殿深处传来,使得所有人不由得挺直腰背,哪怕是代善都不免坐正了几分。
范永健见状便知晓那位要出来了,连忙恭敬姿态,用余光望去。
在他余光的关注下,身材明显发福的满洲王公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接着坐在了汗位上。
他长着张圆脸,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两撇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乍看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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