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骂道:“督粮官是谁?该死!”
曹鼎蛟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等待着自家叔帅消气。
不出预料,曹文诏破口大骂了几句后,理智最终占据上风。
他回头看向那不足两千人的步卒,侧目询问道:“营内步卒还有多少?”
“一千九百二十二人,这些日子以来,阵殁近五百人......”
曹鼎蛟压着声音回应,同时继续说道:“另有三百多名伤兵饥寒,已经被送往阳平关休整了。”
十天时间,八百多死伤......结果却迟迟没有拿下宁羌城,这让曹文诏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不是没有攻城,过往那些流寇也曾试图守城,但很容易就被他击垮。
如宁羌这般难以攻打的城池,那还得追溯到他当年在辽东与东虏作战时。
不过那时的己方没有足够威力的火炮,也没有如此多的骑兵掠阵,故此才拿不下那些东虏坚守的城池石堡。
如今自己什么都不缺了,却还是攻不下这座宁羌城,这令他想到了去年与东房在宣大作战的屈辱。
“传我军令……………”
“驾!驾!驾……………”
曹文诏还未下令,便突然听到远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待他回头看去,只见一队快马从金牛堡方向疾驰而来,直到快要逼近他身后大纛,这群人才勒马停下。
“曹军门,南郑传来消息,贺军门因粮草不济而撤回南郑!”
“你说贺疯子撤军了?!”
曹文诏拔高声音,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他便猜到了贺人龙是舍不得拿自己麾下家丁强攻城关,所以才借着粮草不足的理由撤军。
他现在是撤军了,但他撤军后,汉军便少了一方来敌,便可以将兵力调往其它紧要之地。
想到此处,曹文诏不由得暗骂:“贺疯子,你这个狗攮的家伙!”
他可以理解贺人龙,但该骂还是得骂。
“叔帅,贺军门撤军了,那我们要不要撤军?”
曹鼎蛟上前询问曹文诏,曹文诏则是脸上神情不断变化,良久后凶恶道:“粮草再过几日便能抵达,如何能撤军离开?”
“是。”曹鼎蛟见自家叔父如此下令,便知道自家叔父放不下面子,于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破烂的宁羌城。
“叔父,不如收回巡哨塘骑,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曹鼎蛟低声建议,而曹文诏也猜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想放他们走?”
曹文诏眉头紧锁,曹鼎蛟则是说道:“朝廷要得的收复失地,若能收复失地,放他们也无妨。”
面对这则建议,曹文诏认真思考了片刻,但还是摇头道:“恐怕他们不会撤军。”
“为何?”曹鼎蛟错愕,而曹文诏则是回答道:“他们若是要撤走,这两个月来有许多机会可以撤走。”
“他们既然没有撤军的打算,那就说明是要和我们死战到底了。”
“疯子。”曹鼎蛟听后忍不住骂了句,曹文诏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暂不撤军,先收兵回营,等粮草药子与炮弹运抵,再利用火炮将城墙破开。”
“只要能破开城墙,这宁羌城轻易可下!”
曹文诏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知道后续还有苦战等着他们。
他不是没有打过流寇,也不是没有打过精锐,但他没有打过有老百姓帮忙的流寇,也没有打过有老百姓帮忙的精锐。
这些日子,若非宁羌城内的那些百姓不断提供人力,这所谓的汉军早就被他们击破了。
这般想着,曹文诏也不由得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营盘内走去。
随着他走入营盘,营外列阵的明军将士也得到了收兵回营的军令。
在听到收兵的军令时,他们大多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这景象被曹鼎蛟收入眼底,不由得心里发沉。
他上次见到己方兵马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还是去年与自家叔父在宣大和东虏作战的时候。
难道这所谓汉军带给己方兵马的压力,已然不输于东虏了吗?
在他这般想着的同时,距离他们二里开外的宁羌城头,王通与赵宏、许大化三人站在城楼前,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官军收兵了。”
“我见有塘骑从汉中赶来,是不是北边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便好了。”
三人先后开口,语气中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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