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众人的目光,虎娃子怎么也说不出口,而带队的队长则是开口道:
“老丈,城外战事紧急,军中下令每户出男丁一人备战。”
“凡出男丁的,每日发军饷五十文,阵发抚恤田三十亩,银三十两。”
队长的话落下,老汉的脸色顿时变白,而四周的邻居也炸开了锅。
“我家三个儿子折了两个,现在就剩一个了!”
“军爷,我家老么不能去啊!”
“军爷,您要多少钱粮咱们都给,就是不能再出人了!”
“军爷行行好,我家愿出双倍助饷......”
“我们不要了,不要均田了!”
得知要每家每户都要出一名男丁,各户百姓纷纷叫苦,妇孺的哭声更是令汉军的将士忍不住低下头来。
“H……....H?….....”
在这种情况下,最先被拍门的那老汉颤抖着说道:“我家只有两个不满中男的娃娃,但老汉我愿意去,只希望军爷们说话算话,若是我阵殁了,能将钱粮田亩分给我家这两个娃娃。”
老汉回过头去,只见屋内站着自家媳妇和两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人。
“爹,您别去!我去!”
两名少年人闻言,顿时跑上前来,抱住了这老汉。
老汉闻言拍了拍他们,眼眶发红的看向汉军将士:“娃娃的话不作数,我去。”
见老汉如此,那队长拿出了纸笔:“姓名、籍贯和年纪……………”
“王三才,宁羌县钟鼓楼西巷甲字柒号,四十有七。”
王三才磕磕绊绊的说出自家的姓名地址和年纪,最后便见到那汉军对账写好,同时递来了印泥和文册。
“老大哥放心,只要我等还活着,便不会让你等走上城墙。”
“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我家将军定然会将抚恤的钱粮耕地送到你家人手中。”
王三才闻言,郑重点了点头,伸出手便在那文册上按了手印,接着看向自家两个儿子和媳妇,挤出笑容:“没想到我王三才这把年纪,一条老命还能卖这么多银钱和田亩。”
“爹!!”听到王三才这么说,他两个儿子哭的更厉害了,而他则是红着眼睛笑道:
“我若是活着回来,这军饷便攒下来给你们俩读书娶媳妇用。”
“我若是回不来了,你们俩要照顾好阿娘,拿着土地和银子好好读书,日后娶个老实本分的女子,多生娃娃,日后祭拜我,我也就高兴了......”
王三才的这番话,不仅感动了他的两个孩子,也令四周年纪稍大的男人们动容。
三十两银子和三十亩抚恤田,这是他们不吃不喝二三十年才能攒下的家产。
如今自己年纪这般大了,若是能用这条性命给儿孙铺条路,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算上我!”
“我也去!”
“我也去,但求军爷们说话算话!”"
只是几个呼吸间,各家各户都走出了四五十岁的男丁。
他们这个年纪,虽说耐力不如青年人,但力量却比青年人大许多。
对于他们,汉军来者不拒,而这样的景象不仅仅发生在这条巷子,也发生在宁羌城各处街巷内。
在宁羌百姓应募出战的同时,城外明军进攻的号角声,也在此刻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