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这杯酒就算是为徐公公送行了。”
在他的招呼下,堂内众人尽皆朝着徐承恩敬酒,随后众人便谈天说地起来。
徐承恩不断旁敲侧击的了解刘峻的兵力和布防情况,而刘峻等人则是不断将话题引导到山陕直隶的人文环境上。
两方驴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半个多时辰,最后还是徐承恩听不下去了,主动以醉酒为由,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汤必成的护送下,他带着那些文册和刘峻的书信去到了临时的住所。
等汤必成走后,他这才打开了这些文册,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而书信则是因为封了火漆,他不敢擅自打开。
最后当他打开那个木匣子时,匣子内却整整齐齐放着十根金条,这令徐承恩双眼放光。
“好好好!这刘峻也是个妙人啊!”
徐承恩拿起金条咬了咬,确定是真的后,大概试了试重量,估摸着有几十两时,他脸上顿时绽放笑容。
这时他再看向那些文册与书信时,他才稍微上了点心。
“反正都是这刘峻交代送的,先拿回关中给干爹看看吧。”
这般想着,徐承恩便继续把玩起了手里的黄金。
翌日清晨,他在汤必成的护送下离开了广元县,朝着关中踏上归途。
送走徐承恩的汤必成没有继续逗留城外,而是返回了县衙,并寻到了正在堂内看杂书的刘峻。
见刘峻没有回书房写书,汤必成还以为招抚之事必然稳妥,不由得笑道:
“朝廷数万大军围剿我军不得,这徐承恩若是将消息传回去,将军必然能得到临洮总兵官的位置。”
显然在汤必成看来,招抚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面对他的自信,刘峻则是看了眼堂外那依旧阴沉,但却并未下雪的天穹。
北方的大旱,似乎已经影响到了四川北部的气候,不然换做往年,此时的广元县理应下雪了。
如果曹文诏、贺龙两部明军不被大雪耽搁后勤,那自己早前的谋划就只能宣告破产,汉军只能与明军继续鏖战下去了。
想到此处,刘峻有些焦虑,但他很快压下这份焦虑,佯装平静的对汤必成询问道:“眼下我军每个月产出的甲胄有多少?”
“算上宁羌和仪陇,每月产出甲胄足有九百套,鸟铳三百,各类军械上千。”
“军械局用工一千六百余名,每月光用料、用工的度支便不少五千两银子。”
“如今新卒近两万,披甲兵卒九千余;若是朝廷知晓我军实力,定会让您镇守临洮的。
汤必成在理政上的能力不错,但在军略谋划上就差了许多,尤其是他认为刘峻兵马众多,便能坐镇临洮的想法十分幼稚。
刘峻的兵马越多,朝廷对他就越不放心。
不说朝廷,若是洪承畴知晓刘峻有两万将士,光披着布面甲的兵卒便有九千多人,那洪承畴定然会反对招抚刘峻。
要知道整个四川能集结起来的营兵、土司兵才不到三万人。
大明在甘肃、陇右地区的边军也不过才两万多人。
真把刘峻丢到临洮,亦或者留在保宁,哪怕放到潼关去,地方兵马都无法很好的节制他。
“近来阵殁的将士有多少了?”
刘峻放下杂书询问汤必成,汤必成听后顿了顿:“三日前各县所报,合计一千四百七十二人。”
一个半月的时间,汉军这边便阵一千四百余人,若是算上负伤的,数量恐怕还会更多。
这还是背靠城池的防守战,如果是进攻战,那还将死伤更多。
尽管他们杀伤的官军数量也不少,但整体死伤还是汉军较多。
刘峻闻言沉默片刻,几个呼吸后才开口道:“趁官军与我军和谈这段时间,令各县加紧操训。’
“是。”汤必成颔首应下,但接着又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朝廷还会与我军交战?”
汤必成不解,毕竟在他看来,刘峻只要了个临洮总兵官的位置,而临洮总兵官不过是九边二十一镇的其中一个,地位远不如九大重镇,朝廷不至于吝啬如此才是。
“将军令传下去吧,恐怕朝廷知道我不愿意去潼关后,便要继续增兵进剿了。”
刘峻拿起杂书继续看了起来,汤必成心里有些摸不准,但还是恭敬作揖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刘峻则是拿着书,脑海里不断想起阵殁将士的数量。
“时间还是太短了,如果能多给几个月时间,也不至于让新卒披甲到战场上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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