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在他们脸上,五官显得更为狰狞。
民夫们没有选择,只能惨白着脸回到攻城器械旁,恐惧的继续推动攻城器械。
在他们推动攻城器械的同时,明军阵地上的曹文诏也策马来到了火炮阵地后,对阵地上的炮手吩咐道:“继续开炮!”
“可是前面......”把总想说前面还有自己人,但却在曹文诏冰冷的眼神下不得不闭上嘴,转身看向阵地上的炮手们。
“还愣着作甚?开炮!”
在他的招呼下,阵地上的上百多名炮兵继续开始装填药子与炮弹,最后点燃引线。
“轰隆隆——”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汉军与明军的火炮先后开炮。
双方的炮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与浓烟,数十枚沉重的炮弹在空中化作模糊的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砸向双方目标。
五斤重的炮弹从空中俯冲而下,战场上的明军民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便被击中。
“砰!”
“额啊......”
血肉被瞬间捣烂的闷响声出现,民夫整个上半身几乎瞬间消失,化作一蓬混合着碎骨与内脏的血雨,猛烈地泼洒在周围民夫和冰冷的器械木板上。
四周的民夫再度惊恐嚎叫,试图逃离战场,但却被明军士兵挥刀砍翻在地。
与此同时,十余枚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如骤雨般砸向宁羌城。
宁羌的城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墙砖顿时布满裂纹。
偶尔有炮弹击中墙垛,墙垛便猛地炸开,碎裂的砖石土块如同飞溅的霰弹,将后面正准备清理炮膛的汉军炮手打得千疮百孔。
炮击过后,城墙上顿时出现了一处豁口,弥漫的尘土中,只剩半截残垣在风中摇摇欲坠。
“将火炮转移去新的炮垛!快!”
城墙后方,赵宠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战场的将士们,汉军的兵卒们顶着可能再次袭来的炮火,面无血色地冲上前,推动火炮转移新的炮垛,并利用佛朗机炮的射速优势,迅速清理炮膛后换上子铳。
“轰隆——”
不过几十息过去,城头的佛朗机炮再度发威,汉军壕沟前的战场几乎成为地狱。
飞溅的木屑、碎裂的肢体、泼洒的温热血液,以及那混合着火药、血腥的可怕气味,构成了明军民夫眼前的一切。
明知前方是死路,但他们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行动,只能在督战队刀锋的威胁下,推动沉重的器械缓慢前进,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