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见状抖动马缰,旋即带着他们前往了南郑县南部那早早准备好的营盘。
此处营盘的拒马、堑壕、营垒都修筑的井井有条,且曹文诏麾下两千五百兵马已然驻扎其中,并留下了足够贺人龙三人扎营的空间。
贺人龙等人到此,随即令麾下兵马进入营垒扎营,而曹文诏则是在辕门处看着三人的兵马及民夫进入营盘。
贺人龙与孙显祖、王承恩与他并排一处,心里都知道曹文诏是在看三人有多少可用之兵。
尽管这只是开口一句话的事情,但吃空饷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主动开口,所以亲眼看见才是最值得相信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首先进入营内的便是贺人麾下穿着战袄,腰间系刀的家丁。
这群人的精神面貌与后面那群兵卒大不相同,不说个个虎背熊腰,但至少也是筋肉虬结。
在他们进入辕门后,只见数百名民夫牵着军马走入营内,按照每个民夫所牵军马不少三匹来看,贺龙麾下骑兵不少千人。
这群牵马的民夫耗费两刻钟才全部进入营内,而他们进入后,便是赶着马车、骡车而来的民夫。
骡马车上固定着马料与粮食,还有前方家丁所穿的扎甲与头盔、弓箭、长枪等军器。
百余辆马车耗费两刻钟进入营门,而后续的便是贺人龙麾下的普通标兵。
他们穿着战袄,扛着长枪,每队跟随至少三辆骡马车,车上同样固定着粮食和军器,由民夫负责赶车。
曹文诏看了看,相比较家丁的明甲,标兵的甲胄基本都是布面甲,身体还算强壮。
看完了贺人龙的兵马,曹文诏接着又将孙显祖、王承恩的兵马都看了遍。
双方的家丁和标兵装备都差不多,数量上差距也并不大。
贺人龙的兵马约在三千左右,王承恩略少些,孙显祖则比王承恩更少些。
这般看来,三部兵马应该不超过八千,基本吃了三成乃至五成的空饷,但麾下兵马也没有用棉甲滥竽充数的,都是精锐。
“如此看来,此保宁流寇不足为虑。”
“哈哈哈......这是自然!”
从正午看到黄昏,曹文诏这才将三部兵马看了差不多,随即带着几人前往营内的牙帐。
相比较其它还需要民夫自己搭建的普通营帐,牙帐则是曹文诏早就安排人扎好了。
他令人铺设了层木板,又铺上毡子,其中桌椅沙盘都准备完全。
随着他带贺人龙走入其中,他直接来到沙盘前,将保宁的局势展现在三人眼前。
“算上你们的兵马,如今汉中府不少精兵万二,夔州府不少精兵三千,而南边的顺庆和潼川有秦太保和土兵坐镇,固若金汤。”
“我等可留下援剿游击唐通所部驻守南郑,保护瑞王殿下,接着便等待玉垒关于成都等处飞报便可。”
“若两处地方已然妥当,便可率军攻入巴山,将保宁收复!”
曹文诏将明军的旗帜插在了保宁府上,而贺人龙眼底隐隐闪过贪婪的目光。
只要能攻下保宁府,从中缴获的钱粮,足够他将队伍扩张到真正的六千兵马。
有着如此想法的不止是他,因此面对曹文诏的这番话,他们纷纷颔首。
见到三人都锐意进取,曹文诏脸上也不由得闪过得意。
尽管刘峻全歼了侯良柱,但侯良柱麾下兵马,又怎能与他们这些劲旅相比?
想到此处,曹文诏将目光投向了沙盘上的“漢”字旌旗。
在他这般想着的同时,牙帐外却突然传来了疾驰的马蹄声。
曹文诏与贺人龙率先向外看去,孙显祖与王承恩紧随其后。
待到他们看向牙帐外,此时却见快马疾驰而来,临到牙帐前连忙下马。
他顾不得休息便跑到了牙帐前,取出腰间飞报便喘着粗气递出。
“沔县急报,流贼遣兵攻宁羌,城陷,卫指挥使赵璞阵殁......”